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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兒訥聲回道:“我……”
“嗯?”
司儼復(fù)將溫香的小姑娘往懷里擁了幾分,裴鳶再度靠在男人的懷中后,亦從司儼的身上體會到了她熟悉的親昵,而不是過于濃重的占有欲。
她很喜歡這樣同司儼相處,便模樣溫馴地闔上了雙眸。
裴鳶的玉頸和雪肩連接的直角處,被他不甚憐香惜玉地吮出了印記,現(xiàn)下再看,便變得有些淤住了。
司儼眸色微黯,待將指輕覆于此后,聲音淡淡地又道:“你既是不喜歡這處,那明日便隨我住回青陽殿。”
他這么一說,裴鳶心中雖然高興,又不免覺得有些暴殄天物,實則她前日答應(yīng)她在這兒住下的緣由,也是因著他那句,“已經(jīng)為你建完了,總不好將它擱置。”
“那…那這樓臺就空下了?”
司儼低聲道嗯,隨即又道:“你既是這么討厭它,不如就將它燒了好了。”
男人的嗓音低醇,且異常平靜。
裴鳶確認(rèn)了多番,卻也沒從其中半分開玩笑的意味。
她雖不喜歡這處,卻也不希望司儼將它燒掉,便軟聲央求道:“別…別燒它啊。”
司儼沒有回復(fù)她。
他原本設(shè)想,要為小嬌鳶造一個華貴的樓臺,其內(nèi)的一切都要按照最華貴、最好的來布置。
裴鳶喜歡什么,他便命人往里面放什么。
他覺她實在是脆弱又嬌嫩,也實在不知該如何寵愛她,且一想起前世的她竟是死在了他的懷里,他便覺心中亦在不斷地涌著使人絕望的恐慌之感,這種感受令他難以自持。
他甚至希望裴鳶能夠變小,或是融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好能隨時將她帶在身側(cè)保護(hù)著。
知她美麗又奪目,他亦不希望任何人去欣賞她,甚至是對她有覬覦之心。
故而司儼便覺,裴鳶只有安分地待在他為她造的樓臺中,少去外面走動,他才能放心。
但裴鳶既是不喜歡這處,還因著這個樓臺要逃離他,那他就斷斷不能再留著它了。
司儼將手覆在了裴鳶的眼睛上,她柔軟的睫毛亦掃拂了下他的掌心,待覺出裴鳶閉上了眼睛后,便哄著她道:“乖寶寶,睡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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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鳶便搬回到了青陽殿,她此前所有之物都未搬到瓊鳳臺中,而司儼在瓊鳳臺中為她備的那些物什也幾乎都是嶄新的。
她回到了熟悉的書房,卻隱約聽見了女使小聲的交談之語。
“王上他竟是真的要將那瓊鳳臺給燒了,而且里面的所有寶物,他都不準(zhǔn)備要了。”
這聲音聽上去,明顯是采蓮的,裴鳶很快又聽見了絳云的制止之語,她勸采蓮,莫要再背后指摘君王的行止。
司儼平日看上去很是沉靜平和,但是他做出的事情,卻總是令人出乎意料,甚至是有些瘋狂。
她覺得他的心中似有缺失,好像只有毀掉些什么東西,才能得到紓解。
得到消息后,裴鳶立即便奔到了瓊鳳臺所在的潁宮南闕。
卻見灼灼的烈日下,司儼站于瓊鳳臺不遠(yuǎn)之旁,他身量高大挺拔,容止英雋,氣度威冷。
數(shù)十侍從已舉了被棉布纏裹的火把,樓臺之下也備了數(shù)壇裝著魚油的大缸,這些魚油是易燃之物,比酒還能使烈火灼燒。
姑臧的夏日很是炎燥,故而這些魚油的腥氣也溢了出來。
裴鳶隔老遠(yuǎn)便嗅到了這些氣味兒,她很討厭這些味道,甚至幾欲嘔吐,亦用小手捂住了心口。
司儼自是看見了向他行來的裴鳶,也瞧出了她的異樣,他心中關(guān)切,不禁微蹙鋒眉。
隨即便擺手制止了侍從燃火的行徑,快步走向了他的小王后。
第74章 大結(jié)局(上)  有孕
待走到裴鳶的身側(cè)后, 司儼將小美人兒擁進(jìn)了懷里,亦用高大且挺拔的身子為她遮擋著酷熱的陽光,語帶關(guān)切地低聲問道:“怎么了?”
裴鳶顰著眉目, 只搖了搖小腦袋。
明明是在艷陽下, 可她嬌美的小臉兒看上去卻有些慘白,故而司儼微蹙鋒眉, 他自是也嗅到了魚油的腥味,便猜裴鳶就是因著它們的氣味才感到身體不適。
他一貫沉靜的墨眸難能顯了幾分凌厲之態(tài), 隨即便揚聲對侍從命道:“把這幾壇魚油都撤下去。”
“諾。”
司儼將大手覆在了小姑娘纖瘦的背脊上, 半晌之后, 裴鳶的狀況似是好轉(zhuǎn)了許多, 她精致描畫的蛾眉也舒展了些許。
她見那幾大缸的魚油雖然被撤下去了,卻又見有十余名的大力宦人竟是將數(shù)輛雙轅平板大車?yán)M(jìn)了瓊鳳臺之旁, 其上的物什是她從未見過的兵器,它們在灼灼的烈日下也泛著森寒的光,一看便殺傷力極強。
故而裴鳶不解地抬眸, 仰首看向男人問道:“這些又是什么啊?”
司儼便同她解釋,說這些都是用硫磺或是硝石用的火器, 再配以適才的那些魚油, 用不了多少功夫, 這瓊鳳臺便能化為灰燼, 比用火焚燒要快上許多。
裴鳶聽罷, 盈盈的剪水眸不禁睜大了好幾分。
司儼做此舉, 貌似是想來檢驗一番他剛研制出的武器的威力, 可姑臧的匈奴城旁也有許多被廢棄的甕城,他大可以不去廢掉王宮的建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