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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
“嗯~”
司儼唇角微牽,隨即便傾身在小姑娘的耳側低聲道:“既是不睡,那等我回來后,就做些別的。”
裴鳶聽罷,小臉霎時便紅了。
隨即便覺,自己的耳垂竟是也被男人輕輕地咬了一下。
她嬌小的身子一酥,再沒同司儼多言半句。
若要真是司儼說的這樣,她還真得在他回來之前就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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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討虜將軍裴猇在這一役中,首戰告捷,僅率一千兵士,并誅殺了近一萬的匈奴敵軍,降服其人口三千,亦虜獲了大量的牛羊和戰馬。
裴猇按照司儼的叮囑,在征討焉支山下的部族之后,及時在佯裝歸降的匈奴人中找出了叛徒,并將其誅殺。他亦提高了警覺,并在第二次逡巡的途中成功尋到了匈奴左賢王的部落,并將該部的相國、皇子等匈奴貴族的首級提回了金城大營內。
第三次出征,裴猇深入北漠之地,他先率兵攻擊了匈奴單于的主力,最后再由班昀和司冉的大軍押后,包抄其右翼,最終匈奴銳氣大失,短期內亦不敢再犯大梁邊境。
剛登基的新帝大喜,即刻下了圣旨,加封裴猇為大梁的上將軍,食邑三萬。
大戰告捷后,上京北軍即于次日折返京城。
裴鳶卻見,慶功宴上的裴猇,竟是有些蔫頭巴腦的,神色也有些戚戚然。
故而她便趁司儼逐一被諸將敬酒時,尋機走到了裴猇的案側,關切地問道:“小虎,你怎么了?”
闔軍得勝,他亦成了功臣,裴猇自是高興的。
但是由于他率的輕騎部隊采取的是奔襲和突擊戰術,他的馬已經連日跑了數千里,竟是于昨夜累死了。
馬被跑死,在戰場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匹馬是他十三歲那年,班昀親自擇選,并送予他的,裴猇第一次見到這匹馬時,它還是匹沒長大的小馬駒,且它雖不屬于什么名貴的馬種,卻很通人性,裴猇在這三年間也跟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聽著妹妹嬌軟的問話,裴猇耷拉著眉眼,有氣無力地回道:“沒怎么。”
裴鳶很想再好好地關切關切自己的這位二哥,但是司儼這時已被將領敬完了酒,他不飲酒,只以茶代酒。
待男人折返回主位端坐后,便覺察到裴鳶竟是去了裴猇的案側,他緘默地用眼淡瞥了她一下。
雖說他的眸色無波無瀾,但是小姑娘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裴鳶復又想起了司儼那日的叮囑,只得起身離了裴猇這處,乖巧地坐回了司儼的身側。
司儼見她折返,便順勢將大手覆在了她柔膩的小手上,男人使的力道雖不重,但卻仍透著濃濃的占有欲。
——“裴將軍,孤有一禮要贈予你。”
裴猇因而掀眸,看向了司儼,少年的表情恢復了往昔的意氣,隨后問道:“你…要贈我大禮?”
司儼身著華貴的視朔冕服,眉目矜然,氣宇高鶩卻又不失清雋。
他并未立即回復裴猇的問話,反是拊掌三下,隨即又對裴猇道:“你隨孤到帳外看看。”
裴猇本就對司儼贈他大禮之事沒什么興致,但是班昀卻瞪了他一眼,他礙于此,也只得意興闌珊地隨著司儼和裴鳶走出了軍帳。
甫一出帳,裴猇的面色便驀地一怔。
卻見軍中的馬奴竟是牽來了一匹頭細頸長,四肢修長的棗紅大馬,這馬的體型過于漂亮,有種勻亭矯健的美感。
裴猇識出了這匹馬是來自大宛的名馬,許是因為它剛剛還急馳過,它的背上亦流淌了些許的汗液。
而這匹馬流的汗,顏色竟是鮮紅的。
就像血一樣。
這是一匹珍貴至極,且能急奔千里的汗血寶馬!
京中的所有貴族少年,都想擁有這樣的一匹寶馬。
裴猇對這樣的一匹馬,也自是夢寐以求。
司儼這時低聲對裴猇道:“孤今日便將這匹汗血寶馬,贈予裴將軍。”
裴猇仍處在震驚之中,雖說他仍對自己死去的那匹馬頗感惋惜和懷念,但是卻也難以抑制住對這匹珍貴名馬的喜愛。
馬奴順勢將韁繩遞予了這位英勇的少年將軍,裴猇接過后,那汗血寶馬立即便仰頸嘶鳴了一聲,似是在歡迎著他這個新主人。
故而裴猇身形矯健地跨上了這匹汗血寶馬的馬背,亦利落地用手挽住了韁繩。
少年的面色漸漸露出了喜色,裴鳶得見裴小虎的這副模樣,便揚著軟軟的小嗓子,對他道:“你還沒謝過我夫君呢。”
裴猇卻急于勒馬,想騎著這匹汗血馬先在營中馳騁一番,便吊兒郎當地對司儼道:“謝了,妹夫。”
司儼這番未怎么同裴猇計較。
潁軍之中的悍將雖不少,但是如裴猇這般銳不可當,且頗善突襲這種機動作戰方式的將才卻很罕見。
黃昏落日的光暈有些刺目,司儼因而微微覷目,亦看向了遠方那鮮衣怒馬的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