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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覺察到韋儇也有這種心思后,便猶如芒刺在背。
何謂殺人誅心,她今日是體會到了。
但裴鳶并未忘記司儼曾對她的叮囑。
男人曾說過,在這宮里,哪怕跋扈些,也千萬不要顯露怯懦的一面。
韋儇的言語大有冒犯之意,她必須得教訓她,不能讓在場的宮人覺得她是個軟柿子。
——“尚方令說這話是何意?”
韋儇沒想到裴鳶還有心情拿話質問她,不禁面色一怔。
裴鳶復又冷聲問道:“你是在拿先王從前的那兩個妾室,同本宮比嗎?”
韋儇連眨了數下眼,顫聲回道:“臣…臣不敢……”
“本宮看你的膽子倒是大得很…絳云,你便留在這處看著她,不跪滿兩個時辰,不許讓她起身。”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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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鳶教訓完韋儇后,心中卻并未有著多少快意,且她剛回到青陽殿,姑臧便又開始平地起春雷,淅淅瀝瀝的雨也漸漸落地,再加之裴鳶又逢月事,現下她的心情也格外的煩躁。
她真的是很生氣,且她從來都沒有這般生氣過。
女孩一想到司儼從前的那兩個妾室,便覺莫名煩躁。
氣忿的同時,她還有些懊惱。
雨勢漸大,雷聲亦徒惹人心驚。
裴鳶或多或少有些畏懼雷聲,待那驚雷再度驟響之后,便欲用小手堵住兩只耳朵。
她漸漸地闔上了雙眸后,竟覺自己的兩只小手竟是被人覆住了。
覺出了那人掌心紋路的熟悉觸感后,女孩的周身亦被男人身上冷冽清寒的氣息強勢的纏裹。
原來是司儼回來了,他亦用大手替她捂住了耳朵。
待那雷聲終徹后,裴鳶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司儼這時已經坐在了她的身側,恰時一道霞粉的裂缺從天際劃過,亦登時將這內殿照亮。
男人精致且立體的側顏也更添了幾分稍帶著昳麗的俊美。
他身著黯色的武弁之服,氣質矜貴淡漠。
依舊是那副,讓她倍感心動和驚艷的容止。
可現下,裴鳶卻沒心思去欣賞他的俊容。
男人順勢用結實的長臂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裴鳶卻下意識地往一側躲著。
司儼見此,不禁蹙眉,錮她細腰的力道復又重了幾分。
他一手禁錮著身側薄慍的小姑娘,另一手則拾起了案上的賬簿,男人冷俊的面容已微沉了幾分,嗓音卻尚算平靜地問:“想看賬?”
裴鳶知道自己的力氣絲毫不敵司儼,便放棄了掙扎。
“嗯。”
司儼這時側首看了她一眼,見裴鳶的小臉兒上泛著薄紅,倒像是生了場大氣的模樣。
“聽你女使說,今午你并未用食,胃口不好?”
裴鳶聽著司儼低沉的問話,小聲回道:“不太想吃東西……”
美人兒的聲音依舊嬌嬌軟軟,司儼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抗拒意味。
男人因而鴉睫微垂,亦掩了墨眸中的淡淡陰鷙。
可裴鳶還是覺察出了司儼周身陡增的危險和殺意。
殿外雨水的濕氣已漸漸漾入于室,女孩頓覺惕怵不安,下意識地便要從司儼的懷里掙脫。
男人卻用大手托住了她纖細的后頸,讓懷中美人兒稍顯被動地承受著他強勢的親吻。
此吻與之前的幾次都不同,它很是深濃,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
裴鳶因而漸漸地闔上了雙眸,任由司儼稍帶著報復意味地吻著她。
良久之后,司儼終于放開了懷中的女孩。
他的嗓子已然透著些許的啞,聲音尚算沉靜地低聲問道:“我究竟是哪處惹到你了?你若不說出來,哪兒都不許去。”
裴鳶聽罷,微微垂下了眸子。
司儼一直在凝睇著她,她默了半晌后,還是語氣艱澀地問道:“…你從前的兩個妾室,生的都比我美嗎?”
女孩的語氣透著十足十的委屈。
司儼被她問得一怔。
隨后便憶起了,三年前裴鳶在與他不甚相熟時,便問過他妾室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