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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賢莊,樂禮亭。
大師兄伏念正與顏路、張良兩位師弟弈棋,以一敵二,似乎仍游刃有余。
亭外是海天一色的美景,清冷的海風中,鷗鷺和鳴。
“這幾天莊內清靜不少,小七呢?”
師兄弟間隨意交談,即便頗重威儀的伏念也沒有那么多講究,有時候過于重禮,難免疏情。
顏路正注視著棋盤,落下一子,溫聲道:
“聽子游他們說,似乎是丁掌柜在傳授他【解牛刀法】,所以近幾日早出晚歸。”
伏念捋須點頭,神態輕松不少:
“丁掌柜外粗里細,看出了他的資質和身手,能悉心教導也是美事。早聽聞【解牛刀法】威力非同凡俗,連道家絕頂高手莊周都曾贊嘆它的神奇,‘庖丁解牛,神乎其技’。”
言外之意是:有東西學,總不至于亂來惹事吧……
張良聞言輕笑一聲:“二師兄所言已經是十幾天前的消息。現在,正在那家新開的店鋪里幫忙。”
顏路遲疑:“就是那個名字很古怪的……”
張良點頭:“對,這家店鋪很特別,現在半個月過去,人數不減反增,店內常常人滿為患。我曾去看過,只以味道而言,與丁掌柜的菜肴各有千秋,但所用香料十分特別……嗯,小七好像與那里的掌柜相熟,所以兩位師兄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顏路露出無奈的笑容,輕輕搖頭。
伏念的臉更不禁板起:“油滑如他,何須擔心……倒是三省屋舍的那些學子,沉迷玩物,尚不自知!”
“師兄,說的可是這個?”
張良說著,竟然掏出了一副木質撲克,展成半圓,露出上面圖案:
“這東西正是從小七手中傳出,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學來,規則簡單,但變化繁復難,甚為有趣。子聰他們沒見過這種新奇物事難免沉迷,過一段時間自然會收斂……說起來,【斗地主】的規則我已經清楚,咱們要不要試試?正好三個人……”
張良說完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位師兄……
完全顛覆了計謀神鬼難測的形象……
顏路對這東西早有耳聞,那些學子可是天天玩到很晚,早課一直都處于昏昏欲睡的狀態,白日里也多在偷偷摸摸的談論,但是……
他看了看大師兄沒說話。
伏念則忽然站起身,望著亭外美景,似乎在體會當年子曾經在川上曰過的那些話。
然后咳嗽一聲,默默的撤下了棋盤……
張良和顏路相視一笑。
接下來……
哎呀我了個去,那畫面實在太美,我沒敢看……
……
……
“來一份叫花魚,不加辣。”
“兩份叫花雞,放點兒孜然……”
“給我來三份叫花魚,原味的。”
“……”
明明算是“飯店”,愣是搞出一種后世燒烤攤的詭異氛圍……
好在大家的聲音不大,沒有讓人煩不勝煩的喧鬧感……
點菜的聲音此起彼伏,田言卻始終輕輕松松,安安靜靜的坐在跨時代產物“吧臺”之后,與整個屋子略顯喧鬧的氣氛格格不入,只寥寥數筆,就把幾乎所有人的菜單做出來……但季小二就沒那么幸運了,一直奔波在后廚和前廳,來去如風。
前一秒,桌子上還空無一物,下一刻,就憑空出現了一道菜……
很多識貨的人都忍不住驚奇:“這……這家店果然古怪,得花了多少錢才能請動這種高手做伙計?”
也有人見怪不怪地解釋:“一看老兄就是第一次來。實話說,我在這也吃了好幾次,在我印象中,這家店似乎只有兩個伙計,其中一個少年好像還是廚子,不過……慚愧啊,這么多次卻連這兩人的正臉都沒見過……”
眾人大驚:“這怎么可能?!”
“是他們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根本看不清!好像是幾天前,有一個客人對那位小姐出言不遜,我看的清清楚楚,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經被踹到店外,全身上下都是鞋印,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下手的就是那個少年,當真狠辣……”
“呃……”
這話好使,本來看著田言兩眼放光的幾個家伙,頓時老實下去。
“那……那個少年呢?也讓俺們見識見識……”
“應該在后廚吧……”
但是,此時此刻,在后廚做菜的人,根本就不是小七,而是庖丁……
將最后一份菜送出,坐在凳子上,季布輕輕呼出口氣,然后惡狠狠道:
“臭小子,自己跑出去野,讓老子在這干活,等他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庖丁聞言笑了笑,走過來,坐在他旁邊道:
“好像是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套刀法或者是步法,這小子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功夫,大概挺難練,早上我往小圣賢莊送飯的時候正看他在揪著頭發發愁,只交代我來幫忙,就往海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