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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不一會兒開中飯了。

飯桌上，侯父問道:“工作找的怎么樣了？”

侯海森夾青菜的筷子晃了晃，悶聲道:“沒怎么樣。”

“沒怎樣是怎樣？”侯父反問。

侯海森低頭，默默往嘴里扒拉飯菜。

啪！

侯父將筷子按在桌面，盯著自己兒子，不耐煩道:“說話！到底怎么樣？！”

侯海森眉眼低垂，道:“沒找到工作。”

“放屁！你一大活人還能找不著工作！扯淡！”侯父生氣道。

侯海森沒說話。

拿著一支筷子，指著侯海森隔空戳戳，侯父咬牙罵道:

“當初上高中時你不能得跟個啥玩意兒似得，說不上學，輟學打工，你現(xiàn)在咋不能了！牛.逼哄哄的好像自己出去就能掙大錢似的！”

侯海森心里浮現(xiàn)一絲煩躁。

侯父罵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隔壁家的那么優(yōu)秀，成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有意思嗎？成天白日做夢有意思嗎？成天自我感良好有意思嗎？好好學校你不上，學混混打架！”

侯海森心里浮現(xiàn)一絲郁悶。

侯父罵道:“上學時你不吵著要輟學打工掙錢的嗎？你現(xiàn)在不上學了，趕緊去掙啊！真當錢是大風刮來的是吧！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讓你讀個書還給老.子考班級倒數(shù)回來！”

侯海森捏緊拳頭，站起來吼道:“我從沒說過我喜歡學校！是你從小逼著我去學校！但是你什么時候關(guān)心我？你只關(guān)心你自己！什么時候關(guān)心我？沒有！我成績不好你只會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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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了！”侯父擼起袖子就待一巴掌揮去，被身邊的侯母拉住了。

侯海森嘲諷一笑:“我知道您也只敢在家里逞威風，在公司顫顫巍巍被人訓得跟孫.子似得！您也只有在家里耍威風，想打兒子打兒子，想打老婆打老婆，多牛.逼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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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巴掌。

侯父反手抽了侯海森一巴掌。

痛。眼淚止不住想流出來，侯海森拼命忍住，他沒躲，他不想躲，因為這些年他受夠了，厭煩了。

侯父給自己倒了杯酒，一揚脖子喝干凈，一抹嘴，冷聲道:

“你馬上給老.子滾出這個家，這個家從今以后不歡迎你，滾！有多遠滾多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還給氣給老.子受！脹老.子眼睛，滾！”

侯海森被嚇住了，咽下怒火，梗著脖子重新坐下。

“爛泥扶不上墻，還有理由了。”侯父輕蔑道。

侯母拽拽侯父手，勸道:“你少說一句會死啊。兒子，別理他，吃飯吃飯。”

給兒子夾筷子青菜，侯母問道:“兒子，你到底怎么想的？想做什么事情，說出來媽幫你琢磨琢磨。”

“我想上大學。現(xiàn)在好工作要求的自身素質(zhì)太高，不上大學根本無法適應。”侯海森語氣堅定道。

侯母嘆息，侯父喝酒。

如果是沒有發(fā)生錢柜事件之前，聽到自己兒子有這種覺悟，老兩口肯定是開心的，然而一場牢獄之災花去75萬后，一貧如洗的家里哪還有余錢，連侯父此刻面前的酒都是以前燒菜剩下的酒。

上大學，對于此刻的侯家來說，太難太難，更何況還欠著街坊鄰居巨額外債，正需要勞動力掙錢還債，侯海森根本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