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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熠猛地睜開眼,將手機掛斷,看到床上的人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熟睡后,眉心才松了下來。
他垂眸看了眼手機來電,眼神有些冷的淡笑了下。隨后站起身,輕聲走出了病房。
鐘熠才走到走廊處,剛想回撥過去,那邊的電話便已經追了過來。
他輕挑了下眉,抽出根煙來咬在嘴里,點燃,然后將電話接通。
“鐘總,季小姐怎么樣了?”
鐘熠吐出口煙圈,淡聲道:“不怎么樣,縫了十三針。”
他雖然聲音很淡,可卻不難聽出他語氣間的怒意。
晏知州有些頭疼,雖然不清楚季弦星和這位到底是什么關系,可之前鐘熠知道季弦星出事以后,臉色都變了,再加上那通互動,總歸關系匪淺。
兩個人也算間接共過事,他當年投資過自己的一檔節目,卻沒怎么深入了解過,卻也對他的脾氣得知一二,因為更加頭疼。
“這次的事,實在抱歉。”晏知州自知理虧,誠心誠意的說著。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縫了十好幾針的人又不是我。”鐘熠聲音仍舊冷冷淡淡的,“不過晏導,出了這樣的事,我以后很難再敢放心投資你的節目。”
聽著他話里的意思,竟是連一點臺面上的客氣都不想講,晏知州知道這不是一般的生氣,不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卻也更加好奇兩人之間的關系。
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能讓一個在人面前時時謙虛客氣矜貴的不像話的人,這樣明著撂下臉來。
晏知州也是佩服自己,得罪了這位尊佛的情況下,還能有心思八卦。
他斂了下心神,隨后苦笑道:“鐘總這你就錯怪我了,季小姐出事的地方,可是在規定的錄制范圍外,不算我危險評估失職。不過在我節目里出了事,我確實難辭其咎。”
“嗯。”鐘熠輕哼了聲,語氣間聽不出喜怒,“所以呢,你一句‘難辭其咎’,她就活該受這十三針的罪了?”
晏知州原本以為自己剛剛的話,也算是甘愿伏低認錯,給足了里子面子。畢竟也算是半個圈子里的人,圈子里就這么點人,總歸會三五成群連帶些關系。
不知道到時候誰就會用的上誰,鐘熠這明擺著找他要說法的態度,還真是讓他始料未及。
不過話雖是這么說,鐘熠的地位擺在那,誰都要給他點面子,再說這件事也確實是自己理虧。
雖然這虧的有些冤枉,算是替人背了鍋。
晏知州無聲嘆了口氣,不知道怎么自己時隔幾年手癢的做個戶外真人秀,就出了這樣的事。
“鐘總,現在解約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他坦然的說著,“但是后期可以少剪進來她的鏡頭,您看這樣行么?”
“行吧。”鐘熠淡淡道:“我家小姑娘用命救回來的人,總不能白救一場。”
晏知州知道他會松口,自己這次可是做出了絕對的讓步,卻沒想到鐘熠松口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一時間,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等會我去醫院面對面的和季小姐道歉。”
“等她睡醒再說吧。”鐘熠聲音頓了兩秒,忽然冷笑了下,“晏導挑人的眼光這些年下降的有點厲害。”
“……”
晏知州知道他這是又撤回他讓徐倩影參加節目這件事,以前也沒看出來他鐘熠竟然是這么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主。
他歉也來來回回道了半天,伏低做小的該說的能做得也沒落下,鐘熠還在這冷嘲熱諷個沒完,自己也來了脾氣。
晏知州像是隨口問道一般說著:“鐘總好像也入股了匯璨傳媒吧。”
兩個人心知肚明他什么意思。
徐倩影要是說起來,那還是你旗下藝人呢,你自己眼光似乎并不怎么樣。
“好像是吧。”鐘熠十分輕描淡寫的說著,“我入股的東西沒有千個也有百個了,哪能記得那么清楚。”
“……”
鐘熠你大爺!
晏知州差點氣得一口氣沒上來,輕笑道:“不管怎么說,把季小姐請過來,也算我眼光不錯,您說是吧鐘總。”
他說完便后悔了,這種算是直接戳開某種曖昧關系的話,也算是圈子里的大忌了。人家主動擺出來的還好,不然這樣貿貿然說一句,誰知道會牽連出什么復雜問題來。
晏知州啊晏知州,你這個硬剛到底的毛病,遲早把自己害死。
就當他想著自己再說點什么找補找補的時候,鐘熠有些發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還算行吧。”
等掛了電話,很久以后晏知州才反應過來。
——把季小姐請過來,也算我眼光不錯
——還算行吧。
我了個大草,他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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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熠回到病房,發現床上的人眼睫輕顫著,睡得很不安穩。
他不知道季弦星此時正在做一個十分荒誕的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