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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星目光越來越冷,“你到底想說什么?”
鐘熠感受到她明顯的排斥,有些微怔,聲音也放的更加溫和,“我是想說,你工作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多空出點時間陪陪他。”
這句話不知怎么讓季弦星忽然抓狂。
她下頜緊繃著,聲音愈發的冷,“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我可以平衡好工作和對他的陪伴。”
鐘熠眉頭微皺,“我沒有指責你,我——”
他的話被季弦星轉身的背影打斷,他一時間沒來得及追。等反應過來時,面前忽然停泊了一輛車。
在繞開時,人已經沒了蹤影。
鐘熠閉著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再次睜開時,眼底的燥郁仍舊沒能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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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星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直到車駛入市區,她的手仍有些輕顫。
恰好趕上紅燈,她將車停下,將臉埋進雙手里。
一遍一遍的低聲重復著同一句話。
“你不會和她一樣,你能成為一個好媽媽。”
她的語氣從不確定的茫然,到一次次的像是要說服自己,最后逐漸堅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燈跳轉。
季弦星將手搭到方向盤上,神色已經恢復正常。
“你會是個好媽媽。”她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眼中清澈堅定。
車跟著車流一起涌入大道,她輕吐出口氣,像是心里沒有經過臺風過境般一樣。
忽然電話響起,季弦星看了眼有些驚訝,隨后接通。
不久后,她的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打死方向盤后掉頭,向高鐵站方向駛去。
而此時的鐘熠,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下頜咬的有些緊,扶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微起。
一口氣悶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他單手送了送領帶,忽然將車子調轉了個方向。
此時正是中午,酒吧里總共沒兩個人。
鐘熠整個人此時氣質有些陰沉,僅有的那三四個通宵到現在的年輕男女也只敢悄悄的往他這里看,雖然蠢蠢欲動卻沒有一個真敢上前的。
他點了些酒,酒保將酒送上來以后,很有眼神的沒有多說話。他一杯一杯給自己倒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松松的拿著酒杯,在光線輕暗的一角里,顯得禁欲又高階。
他單單的坐在這里,只是靜靜的喝酒,都有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清疏感。可舉手投足的矜貴氣,又勾著人的眼讓人移不開視線,輕而易舉的就撥弄著人的心弦。
幾個通宵通到快要修仙升天的人也折騰不動了,橫七豎八的趴在桌子上不約合同的靜靜看著他。
酒保也沒事做,坐在一旁小憩,調酒師也昏昏欲睡的。
整個酒吧都呈現出一種萎靡不振,快要關門的架勢。
不過這個點鐘還開門的酒吧也確實是少數,想喝酒消消愁或者麻痹一下自己的人便全都涌進了這里。
周紹遠便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走到吧臺前,輕輕敲了敲桌子,“還做生意么?”
調酒師晃了下,腦袋差點磕到桌子,揉了把臉聲音有些含糊道:“做,喝什么?”
周紹遠看著單子隨便點了一個,隨后下意識的環視四周。
他才回國,還有點不適應國內酒吧作息。一片死氣沉沉,沒有絲毫能給他解悶的玩意。
他有點想走了,但又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心里,又強迫自己觀察了一遍,不然就真得一個人喝悶酒了。
視線這樣一掃,還真看到了個熟人。
鐘熠覺得說不出的煩躁,不知道怎么好好說說話,最后又鬧的不歡而散。
“你怎么在這?”周紹遠的聲音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今天不是我干兒子走么,你也沒去送送?”
鐘熠聽到他口中那種自然而然的對季弦星事情的熟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過眸色有些發冷。
周紹遠是那種,自己不爽就愛拉著別人一起不痛快的人。
他像是沒看出鐘熠眼里的寒意一樣,給自己倒了杯酒自顧自的說:“沒怎么驚訝,看來你知道了。”
鐘熠原本就煩,現在是強壓著那股氣,淡聲道:“周總管的未免太多了點。”
他聲音雖淡,可那股不悅已經毫不掩飾,換做是別人有眼色的早就閉了聲,可周紹遠是誰,是別人不好過他才看熱鬧高興的人。
“當然要管,畢竟奧奧也一口一口的干爸爸叫著我。”周紹遠拖腔帶調的說著,嘴角帶笑輕押了口酒,“那小嘴甜的,小家伙可真可愛。”
鐘熠手不禁緊了緊,他都還沒真正開口叫過自己。
周紹遠輕掃了他一眼,心里有了數,又說:“你也知道他叫‘爸爸’的時候有多讓人心軟了,就是一個小男孩太會撒嬌了不太好。”
“我的兒子就不勞周總費心了。”鐘熠撂下這句,看都沒在看他,起身就要走。
周紹遠一看人這就要走,不樂意了,自己這酒還沒怎么喝呢。
“誒,你就不想知道,他們母子這幾年在國外是怎么生活的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