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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穿外套?
“我熱,不要。”她說著,就要繼續往下脫,鐘熠也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么,她竟忽然有種學生時代沒穿校服,投穿著裙子去學校還被主任逮個正著的感覺。
再加上想起昨天,她喝醉在鐘熠面前說過的話,就有點心虛。
竟然一時間沒在脫下來。
鐘熠這才收回了視線,之前那種淡淡的來自“教導主任”凝視的壓迫感才也跟著消失。
這時,楊瓊芷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后面,此時才姍姍來遲。
看到他們,和鐘熠打了聲招呼,“鐘總,好巧,又碰面了。”
鐘熠微微頷首,“楊經理。”
她笑著點頭,同時些奇怪的看了季弦星一眼,微微傾身到她耳邊,小聲道:“你怎么又讓你親戚來接你了,不是,之前也沒發現你這么粘人不獨立啊,都多大了。”
季弦星:“…………”
我沒叫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現在就幫我把他請走。
季弦星已經失去了任何解釋的欲望。
毀滅吧!
楊瓊芷見她不說話,也沒再多說,和鐘熠打了下招呼邊走,“那鐘總我也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鐘熠:“楊經理也是。”
季弦星看著楊瓊芷遠去的背影,之前那個獨自闖狼窩的心酸感又出現了,還比剛剛更加的濃烈。
忽然,她額頭微痛,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他。
鐘熠此時已經收回了手,對著她輕笑道:“還看什么,走了。”
季弦星攬著身上的衣服,輕咬了下唇,明知道大概沒效果卻還是拒絕道:“現在還早,我自己會去就行了,又不順路,免得你還要繞半天的路。”
鐘熠原本比她快了半個步子,此時一聽停了下來,兩人便平齊站立著。他微微側頭,對上季弦星的眸子,好笑道:“以前繞的路還少么?”
季弦星聽后,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敲了一下似的,半天回不過神來。
等到出了酒店大堂,站在外面一陣風吹來,才將她吹醒。再反應過來時,不知道外面不知什么時候竟忽然降了溫。
她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鐘熠的衣服,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等坐進了車里,季弦星才將渾渾噩噩飄散到不知哪去的思緒收了回來,微微打起了精神。
回到臨城,見到他,一切都在她心里沒有任何建設下發生。而之后的每一次見面、相處,又像是有一雙隨意玩弄她的手,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們放回到和過去相關的場景里,熟悉的對話亦或是熟悉的地點,讓她迷失在回憶的長河里。
也不知道是因為和鐘熠相關的回憶太多,還是命運的操控,總是讓她的意志力出現缺口,稍有不慎就潰不成軍。
季弦星忽然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正襟危坐。
鐘熠系好安全帶回過頭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眉頭微皺的問道:“你冷么?”
說著,便微微探身。
在他的手快摸到自己的額頭時,季弦星像是驚喜般往后躲了躲,啞聲道:“沒有,不冷。”
鐘熠的手邊這樣僵在了空中。
密閉的,只有他們兩人的車廂里,像是按了暫停鍵。鐘熠的手緩緩收了回來,可空氣似乎依舊停滯,氧氣變得稀薄讓人難以呼吸。
季弦星深吸了一口氣,也察覺到剛剛的反應太過明顯,身子沒動的低下頭,順勢系上了安全帶,為彼此間找補了些什么來緩解尷尬。
鐘熠看了她幾秒,淡淡地收回視線。默不作聲的將冷風關上,隨后將車窗全部打開。
流動的空氣瞬間涌入車廂,季弦星才覺得自己的呼吸順暢了些,可那焦灼又粘稠的感覺依舊在胸口徘徊著。
不知過了多久,鐘熠看向窗外的眸子收了回來,看著她淡淡的笑了下,語調中似乎帶著些急不可查的嘆息,“是不能讓你喝酒,你喝酒容易忘事。”
季弦星以為他又在陰陽怪氣的調侃她昨晚喝醉,拉著人就說要去找帥哥的事,有些為窘。
可同時,在這幾句的刺激下,那個被死死壓在記憶深處,想讓它直到化成塵埃就當從沒發生過的事,忽然不屈又頑強的破土而出。
帶著幾年不見天日的怒氣,在身體里叫囂著。
季弦星忽然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帶著些嘲諷道:“你喝了酒,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頓了頓,鼻息間帶著些冷意的輕笑。
“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而且誰五十,誰一百,還說不準呢。
鐘熠有些想笑的問她,“我能忘了什么。”
可她語氣間嘲諷的意味太過明顯,即使努力壓制著,他也感受到了她的涼薄的怒氣還有些……埋怨的委屈。
就和前天晚上,她哭著叫他名字時的情緒一模一樣。
竟讓他忽然間有些遲疑與緊張。
他對著她的眸子,像是想從她眼中看出什么,過了很久才低啞的開口,“我忘了什么?”
語調很慢很輕,帶著茫然與一絲說不出的焦急與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