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鐘熠愣了下,剛要開口,便聽季弦星帶著些鼻音的說:“對不起,不應該讓你再陪我的。”
就應該在知道他感冒的時候,讓他趕緊回家吃藥休息的。
可是不單讓他送自己回來了,甚至剛剛還在想怎么能拖延點時間,讓他再陪自己一會兒。
這樣的喜歡,算得上什么喜歡。
她眉頭微蹙,眼瞼低垂著,張揚的小野貓忽然收起了全部脾氣,乖得不像話。
“小阿星你怎么回事?”鐘熠好笑的看著她,“你怎么還有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毛病了?”
“我那會兒又沒覺得難受。”他想坐起身,卻發現小女孩半邊身子壓在自己懷里,柔柔軟軟的,之前那股淡淡的甜淡香氣囂張的往他鼻子里鉆,像是要宣告著什么。
鐘熠眸子忽然沉了沉,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過了幾秒才若無其事道:“行了,上去吧。”
季弦星一聽他就讓自己這么上去,瞬間火了。她坐起身,瞪著鐘熠道:“什么就上去啊,去醫院。”
鐘熠不著痕跡的垂眸,看了眼右側胸口處熨帖的襯衣被壓出的一大片褶皺,隨后笑道:“多大點事,還要去醫院。”
“你燙的都可以煎牛排了!”季弦星睜大眼睛,燒成這樣了,自己還不當回事!她越想越氣,“剛剛鐵板燒直接讓你去加熱就好了,還省了碳火。”
“……”
“阿星這張嘴真是越來越厲害。”鐘熠輕揉著發疼的頭,身體不舒服眼中卻還帶著些無奈的輕笑,“吃點藥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鐘熠雖然平時看上去溫和,但季弦星也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此時也不在執著非讓他去醫院,妥協道:“行吧,那你叫司機來接你,回家好好吃藥睡覺。”
鐘熠頭越發的暈沉,聽著她的話卻忍不住笑,他輕輕往后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阿星,咱們平時也別太‘資本’了。都幾點了,也讓老張下班休息吧。”
對于他給自己亂定罪名這事,她決定以后再和他算賬。現在她完完全全把重點放到了這句話的延伸意上,瞬間炸毛,“你不會打算自己開車回去吧?你這個樣子、自己、開車?你瘋了么?!”
“小阿星別喊,你喊的我頭疼。”
他眼睫輕闔著,眉頭微蹙。車內明黃的燈光下,看不清臉色,可卻也不難看出他很難受。整個人斜靠在椅背上,單手扶著額頭,憑添了幾分虛弱。
都這樣了?還敢自己開車。
季弦星簡直無語了,她撇了撇嘴,再開口時卻還是將聲音降低了,“行,那你別回去了。”
鐘熠睜開眼,原本溫淡明亮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此時有些無害,他輕挑著眉,無聲詢問著。
“去醫院,還是在這里住一晚,你自己選吧。”她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我——”
還未等他開口,季弦星就語氣臭烘烘道:“你這樣開車,對別人負點責任好不好,沒有公德心。”
“……”
鐘熠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姑娘懟的啞口無言,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確實不太能開車。可是住在這里……
他的眸子不經意的再次看到自己褶皺的襯衣,此時正貼在自己身上,上面似乎殘存著那股甜香。
以前也偶爾留宿過一兩次,但今天卻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不方便。
他能感受到一道不依不饒的視線正在緊緊的盯著他,他竟莫名的生出一股淡淡的緊張來。他下意識的松了松領帶,啞聲道:“這里沒有我的衣服,不方便。”
“將就一下吧,鐘總。”季弦星真是服了他,第一天知道他竟然事情這樣多,“你又不想當‘資本’又不要去醫院,你想干嘛呀?想上天和太陽肩并肩么?”
“……”
“鐘總”兩個字被她故意咬重,調侃的意味在明顯不過。
鐘熠被她伶牙俐齒的樣子逗笑,“怕了你了,那就麻煩我們小阿星照顧了。”
兩人下了車,季弦星怕他站不穩,問,“要不要我扶你啊?”
剛從車里下來的鐘熠聽到這話,腳步不太明顯的輕晃了下,隨后曼聲道:“目前還不用,等以后七老八十的時候再麻煩阿星吧。”
已經八點多鐘,家家戶戶都開著燈,時不時的傳來飯菜香。
萬家燈火照在他的身上,季弦星抬頭,看著他漆黑的眸子,眼睛忽然有些酸。
當他變成一個老頭子的時候,她也一定會陪在他身邊,她也一定能陪在他身邊。
-
鐘熠半靠在床上,看著她進進出出的忙活。一會找來體溫計,一會又拿水和藥過來。
盯著他吃完藥后還是不放心,覺得這被子太薄,“我再給你找床被子吧。”
說完就要往外走。
“把我當什么重癥患者了么,只是發燒而已,別忙了。”鐘熠將水杯放下,眼底帶著無奈的笑意,“你這樣照顧,等改天你小舅給我打電話,問我把你照顧的好不好,叫我怎么說?說‘最近小朋友光顧忙著照顧我了,人都累瘦了’”
季弦星輕垂著眸子,心里有些微微的難過,聲音變得有些冷,“我不是小孩了,不需要人照顧,下次我小舅再問你,你就這樣和他說。算了,還是我自己和他說吧。”
她不希望,鐘熠對她的這些照顧只是因為他小舅。
可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他和自己小舅的關系,他們也不會走的這樣近。
她忽然覺得有些無力,她很不喜歡這種不確定的感覺,會讓她變得矯情。
卻也不敢,不顧一切的去問……
季弦星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再說,我也沒那么嬌氣,照顧一下你也不會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