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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雖然很蒼老，身著粗布衣衫，但是很健談，愛笑，很是慈祥模樣。

“老人家這樣怕是不好吧？”

蘇行止抬頭望天，隨著脫離諸峰，行走了大半日時間，天色的確在逐漸轉向昏暗，若是繼續前行，在夜晚步入死地，無疑，那和找死沒有太大的區別。

死地雖然危險，但是白日里只是尋常的存在顯露。

隨著入夜，那才是真正的有大恐怖。

昔日跟隨劍非客走古木狼林入青松門，在夜里，有恐怖至極的存在顯露，吞吐月華，那樣的場景的確很是震撼人心。

“無妨的，但凡有外出歷練的弟子，見著天色轉暗，大多會選擇在村落中休息一晚再度前行。”

老人很好說話，面上一直帶笑，為兩人解釋。

實際上，如蓋青松太大了，遮蔽的區域同樣遼闊，昔日有劍非客帶領，擁有極速，趕路之時并未覺得路途遙遠。

隨著兩人外出，頓時感覺到這片區域的遼闊。

最起碼需要一日的時間才能夠真的走出。

而村落所在，其實不過占據半個青松遮蔽的區域而已。

同樣，因為死地的夜晚太過恐怖，也是為何大多數外出弟子都會選擇在村落休息的緣故。

最后蘇行止兩人無奈，相互對視，答應老人的提議，前往村落老人所在的屋子。

老人年至古稀，在村落中似乎頗有地位，石屋雖然滄桑，卻很牢固，房屋眾多，雖然大多數盡皆空余。

“老頭子年紀大了，能夠見到如你們這般充滿朝氣的少年很不容易。”

老人唏噓感慨，天色逐漸變暗，他為蘇行止兩人端來火爐，同時有食物供應，很是體貼。

“老人家你這石屋如此大，房屋眾多，應當人丁旺盛才是，家中子弟定然極多，為何會如此說？”

蘇行止打量四方，這石屋的確很大，比之尋常的人家要寬闊了至少兩倍，但是這里，除卻老人之外，便再無他人居住。

“少年郎觀察得很細致。”

老人贊嘆，隨后神色有些寥落，“老頭子家中的確子弟眾多，但是大多數少年盡皆步入諸峰修行，想要求那什么長生，至于壯年，大多有家室，自然很少歸家了。”

他面容有些孤寂，很復雜，有欣慰，也有無奈。

欣慰的是家中的子弟盡皆有所成就，成家立業或者修行，但是無奈的卻是，老來卻獨守空房，沒有人與之作伴，很孤獨。

蘇行止兩人見狀，盡皆沉默。

“其實你們也不必在意這些，老頭子能夠見到你們兩個已經很開心了。”

老人輕笑，好似屋中的火光都熱絡起來。

這個老人真的很健談，與蘇行止兩人交談了很多。

大多數是人生的經驗，雖然對于兩人或許并無大用，卻也發自肺腑。

兩人耐心的聽著，不忍打斷，內心在翻滾，很是感慨。

老人年紀很大，不似修行之人，即便老邁，依然氣血活絡，神采奕奕。

他是真的老了，氣血干枯，身體都頹敗下去，生命也時日無多。

“其實有時候想想，這人生，活的久并不一定就好，若是不快活，長生也毫無意義。”

最后老人發出感慨。

他渾濁的雙目仔細打量蘇行止兩人，最后嘆息道：“你們還年少，此時或許不懂，但是日后，或許能夠知曉，修行也好，不修行也罷，長生也好，不長生也罷，不都是求一個自由自在，快快活活嗎？”

蘇行止兩人默然，無法回答。

他們此時的心中還沒有這樣的概念，自幼便開始修行，有想要保護的人想要達成的事，故此努力的修行。

但是修行最終的意義，對此他們并未太過深究。

那太過久遠，不屬于此時的他們。

最后，爐火燃盡，老人有些疲倦了。

他擺手，示意自身累了，老了，身體不如從前，即便想要交談自身卻也無法支撐。

故此兩人起身，扶著老者前往休憩。

待得老人離開，兩人對視一眼，隨后輕嘆，這樣的場景，在于凡間太過常見。

“但是，我們是修士不是嗎？”

蘇淺發出疑問。

“老人想要的無非便是自由快活，老有所依，我們修行，我們向往著更遼闊的天空，更強大的實力，這應該便是不同吧。”

最后兩人對視，而后相互睡去。

不同的人，終究有不同的生活，這無可厚非，也難以比較，說不出高低好壞，各自行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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