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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祖父的意思,世家和皇室之間,本就一直在角力,只是程度愈發(fā)激烈。而自己,就像是催化劑一樣,催化了雙方的矛盾。
若真的打起來,自己算不上促成這場戰(zhàn)爭的兇手?
謝辭淵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則只能讓自己鉆進牛角尖。
世家掌握著這個世界大半的財富,他們跟農(nóng)民之間確實是矛盾的雙方。謝辭淵從現(xiàn)代社會而來,之所以堅定的選擇了走現(xiàn)在的這一條路,是因為他堅定的認為,國家就該是人民的港灣,國家是因為人民而存在的,所以他的一切發(fā)展都是為了讓人民過的更好。
皇上是個明君,他想要鞏固自己的統(tǒng)治,也需要讓治下百姓過的更好。
但世家不一樣。
他們嘲諷皇室如同暴發(fā)戶,他們標榜自己遵從圣人之禮,是道德的標桿,可他們實際上做的事兒卻叫人惡心。
入眼的繁華叫謝辭淵以為皇室足夠強勢,世家不足為俱。可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其實,他也該想到的。按照他的功勞,皇上若是破例提拔他為官也沒有什么不妥。既然皇上另辟蹊徑,封他爵位,那定然是有人在后面阻擾。
世家。地主。
雖說一現(xiàn)代人的眼光來看,封建的帝王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如今皇室和世家對立上,謝家顯然是跟皇室站在一邊的。
謝辭淵嘆息了一聲。
果然,不掌兵就是沒有底氣啊。
瞧瞧謝家在京城是什么樣的地位,可謝家不掌兵,無事的時候,謝家人走出去敢得罪的可沒有幾個。但一旦出事,手里有兵的才是老大,人家根本不把謝家放在眼里。
謝立蘭對謝辭淵說到時候謝家只能自保,但謝立蘭更清楚,萬一到時候是世家政變成功,那么謝辭淵的名聲說不定反而能夠救下謝家。
妙緣大師見謝辭淵在唉聲嘆息,走過來念了一句佛號,然后問道:“有什么煩心事嗎?”
莊子發(fā)展的這樣好,每一個專業(yè)都步入了正軌,學生學的認真,老師也教的認真。這兩年,已經(jīng)有不少來此學習的人走了出去。
這些人,有的是附近的村民,有些是軍士們的子女,也有從別地逃難來的流民,還有孤兒乞丐之類的。一開始,他們來是奔著吃的過來的,但學的不認真的人,在一個月之后就被趕出去了。
流民難民和乞丐,在這兒學了一個月,也吃了一個月,不愿意再出去乞討流浪,所以安分下來,認認真真的學習。當老師認為他們能夠出師了,就會讓他們自己選擇繼續(xù)深造,或者畢業(yè)。
不管怎么選擇,在能夠出師的一個月之后開始,他們必須償還學校在他們身上的支出,只是當初一早就談好的。可以分期付款。
剛開始的一些人,并沒有將這些當成一回事兒,他們得過且過,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后來見當真有真東西可以學,學完之后也當真可以安身立命,也都分期付款的償還當初欠下的銀錢。
經(jīng)過最開始的混亂,到今年第二批人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做到秩序井然了。
明明現(xiàn)在一切都這么棒,怎么謝先生看起來,反而憂心忡忡的呢?
謝辭淵看向妙緣大師,問道:“大師,您如今的夢想還是造船嗎?”
“當然。”
只是,他發(fā)現(xiàn)除了造船,華夏大學里的其他事情也都挺有趣的,所以他的夢想雖然還是造船,可卻并不著急了。
謝辭淵笑了起來,指著遼東的方向問道:“您覺得,那里怎么樣?”
“嗯?”
“遼東那地方,造船應(yīng)該會是個好地方吧?”
妙緣大師驚喜的看著他,“你這是有計劃了?”
謝辭淵要頭,說道:“還沒有,就是突然一時興起。咱們中州府雖然也有湖,但還是太小了,也沒有什么風浪。”
造船是需要朝廷給出批條的,謝辭淵當晚便遞了個折子去了朝廷,然后就在等待答案。
皇上看到折子的時候,并不意外。
他知道自己這幾年對待世家的手段,有些激進了,可是世家在他心里就如一顆毒瘤。他的元后的死,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世家傳承那么多年,手里頭還有各種秘方秘藥。雖然查不出證據(jù),但皇上覺得,這肯定就是崔氏下的手。也是經(jīng)過那次他才知道,自己的皇宮當中,也埋藏著世家的釘子。
埋得很深很深。
若不將世家除掉,他當真寢食難安。
看著謝辭淵的折子,皇上最終還是批了個“準”字。
老大和老六跟謝辭淵有師生之誼,若當真出什么意外,他們兩個還能夠去謝辭淵那邊避難。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會輸,他正當盛年,有的是時間磨掉世家的底子。
可皇后的死,讓他心中惴惴。雖已經(jīng)將皇宮徹查了一番,也血洗了一遍,可他也還是疑神疑鬼。
若有萬一,他得將后路安排好。
再次看向謝辭淵的折子,皇上苦笑一聲。說到底,還是這幾年的繁華景象瞇了他的眼,讓他失去了警惕之心,成也謝辭淵,若敗……
他搖頭不語。
第069章 踏上路途
春日里陽光正好, 不烈卻也不冷。
如今改名為華夏大學的莊子,里頭正忙碌著。所有的研究和教學工作在半個月前已經(jīng)停下了。謝辭淵要前往遼東,這里能帶走的材料會帶走, 帶不走的設(shè)備便留在此地, 還有許多人才本就是沖著謝辭淵來的,如今大部分也都愿意隨他一起走。
妙緣大師原本就是沖著謝辭淵才下山的, 滿心更只想著造船,如今終于看見了曙光了, 自然也是準備隨謝辭淵一塊兒走的。
還有青桑道長, 她的道觀早就抵出去了, 在這兒這么多年, 如今也已經(jīng)將此處當成是自己的家了,當然也是要一起走的。
許軍醫(yī)和許悠云二人對于住在哪里并沒有什么想法, 只是他們還想繼續(xù)手里的研究,所以也打算好了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