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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定期來查看你的封印的。”臨別前,姑姑總算說了一句實在話。
“嗯嗯!”我深表贊同,眼睛揪著姑姑手里的大袋子,“姑姑你手里是不是吃的?”
姑姑一把將大袋子推過來:“哦,來時路上買的,怕你在這兒吃不好。”
媽媽也將放在腳邊的行李箱推到我跟前:“這是你的衣服。你的手機也在里面,警察還回來的,時刻保持開機狀態,別叫我們聯系不上你。”
“我會的。”我乖巧地應著,眼睛盯著那一大袋子吃的不放。
回病房的路上,我喜滋滋拎著袋子,恨不得馬上就到目的地,找幾樣美味卻不飽腹的小零食換換胃口。
禮帽男幫我拎著行李箱,忽然開口:“其實那個案件本就疑點重重,想要活活嚇死一個人沒那么容易。可是,如果不能找出實質性的證據,翻案無望。我的想法是,從死因入手,重點強調案件的不可人為。”
“不可人為?難道你要讓他們親眼見一次鬼境?”可行嗎?
禮帽男道:“這也是一種辦法,但是我現在還沒弄清楚鬼境的原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用這種方法,畢竟大眾無法接受,終歸需要一個比較真實的解釋。我說的不可人為,是指一個好端端的人不可能被嚇死,何祁或許有什么疾病。”
“那個真實一定要著落在我身上嗎?”我心情低落,“而且,如果真有什么疾病,法醫會驗不出來?”
“不是身體上的疾病。”
“何祁也是精神病?”
禮帽男嘆口氣:“我指的是靈魂。”
又來了!我搖搖頭,不再接話。這人哪哪都好,就是有點神神叨叨的,老是把神啊鬼啊的掛在嘴邊。
晚飯前,禮帽男來找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打飯。我舉了舉手里的海苔:“謝謝,有這些我吃不下你們食堂的飯。”禮帽男也不強求,扭頭走了,然后,沒多久,小袁護士來了。
太陽已經落山,小袁護士堪比朝陽的笑容令人倍覺親切。我忙招呼她:“還沒吃吧?一起吧,我媽和我姑送來的。”
小袁護士是背著手進來的,一見我床上鋪滿零食,驚訝過后笑嘻嘻捧出藏在身后的五彩繽紛的果盤:“我也是來分享的。你大晚上的吃這些膨化油炸類食品?多不健康啊!”
我無語:“你們醫療行業的都這樣嗎?刷碗都用堿面兒……”
“刷碗用堿面有什么不好嗎?”小袁護士不解地問,順手把收在床沿的小折疊桌抽出來支好,擺上果盤,又從寬大的護士服口袋里掏出兩瓶牛奶,小小的玻璃瓶,非常精致,和果盤擺在一起跟幅畫似的,殷勤地道:“你試試就知道了,這樣吃完了明天一早皮膚特水靈。”
“試試也是你們醫療行業的習慣?”
“啊?”小袁護士不明就里,忽然恍然,“哦,你是說趙醫生吧?他確實比較喜歡說試試這個詞兒,我大概也是跟他學來的。”
我早就想向她打聽禮帽男的事,難得她主動提起,便順勢問:“你和趙醫生共事多久了?”
小袁護士沒心沒肺道:“我才來沒多久。不過,倒是比趙醫生久一點。”
“啊?他什么時候來的?”
“十來天前吧。不過他真的很厲害,我們院長特別器重他。”小袁護士大概很崇拜禮帽男,說到此處,兩眼奕奕放光。
我直覺自己問錯了人,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便敷衍道:“你跟著他好好學吧。”
誰料小袁護士一聽更精神了,看我的眼神像見了知己:“我也這么想!你知道嗎,我是趙醫生親自挑選的,她們都可羨慕我了。你不知道,趙醫生留在我們院簡直屈才。上次開會,院長心臟病忽然犯了,趙醫生桌上隨手拿個別針掰直了,找身邊的人借個打火機烤一烤,一針下去,我們院長就好了。”
“這么厲害?”爺爺和爸爸也會針灸,我深知要做到這一點有多不容易。
小袁護士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演示給我看:“真的真的!就這么點兒大一別針,掰直以后大概這么長,一針直插到底,立刻就好了。我實習時是在中醫院,那里四五十歲的老針灸醫生都得攆著下針,我還從沒見過一針直插到底的。”
我倒是見過,爺爺和爸爸都能做到,但這絕非易事。我頗感興趣,忙追問道:“那你有沒有問他是跟誰學的?”
“有啊!怎么沒有?他說是家傳。可是據我所知,他爸是工程師,他媽是時尚雜志編輯,他家親戚里也沒有人懂醫學。我猜他是不想說,故意騙我呢。”
我激動地拉起小袁護士的手:“他真騙你了?”
小袁護士也不能肯定,猶猶豫豫地回答:“我感覺是。”
“太好了!”我激動地一拍大腿。
小袁護士嚇了一跳:“你怎么這么高興?”
“沒什么。”我搖搖頭,收斂笑容,只在內心奸笑:不是說從不說謊嗎?叫我逮著把柄了吧?下次一定好好質問他!
“你真沒事兒?”小袁護士不放心地問,“要不我把趙醫生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