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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爺爺很高興:“來份素炒餅就行,回來給你錢。”
我擺擺手:“哪能要您的錢?我請客,再給您帶個炸雞腿兒。”
離奇的滅門慘案,莫名其妙的鬼境,一模一樣的眼神,三者之間有何聯系?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心底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去公安局備個案。
下午三點,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還了書走出圖書館。其實這一下午我就沒怎么看進去,之所以耗到現在才去,是怕去太早警察同志們還沒吃飯。如果他們忙了一上午腹中空空,肯定沒耐心聽我講那么長一個故事。
雖已至秋分,下午的天氣還是有些燥熱。我撿陰涼地兒走,溜溜達達來到位于師大正門外,僅一條馬路之隔的公安局。
負責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輕的男警官,姓吳,人很和氣,讓我直接叫他小吳,還給我倒了杯水。
我淺淺地抿一口被紙杯染上些許化學味道的純凈水,潤一潤干燥的嘴唇,斟酌著開了口:“是這樣,我現在住在師大的廢屋里。”
小吳警官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僵硬地點點頭:“知道。你接著說。”
我兩手交握環住紙杯,手心涼涼的,眼睛盯著紙杯里的水,邊回憶邊將九月十二日晚上發生的事詳細講述了一遍。足足半個多小時才講完,話音未落趕緊喝水,一揚脖一紙杯全灌下去。完了意猶未盡地抹抹嘴,扭臉問聽呆了的小吳警官:“你聽明白了嗎?”
小吳警官望了望天,眼珠子一翻一翻的,大概是在腦子里把我的話又捋了一遍,表情跟個算命先生似的。
“唔……大概明白了,”視線收回,望向我的眼神無比真誠,“同學,鬧鬼這事兒你得找和尚呀!老道也行,反正我們管不了。”
我頭疼地扶額:“不是鬼!那肯定是個大活人!我就想問問你們,能不能我給你們留個地址,再留個手機號,你們看見是我打過來的就趕緊去救我。”
枉我怕誤會刻意沒提今天和嚴爺爺的談話,怎么還是扯到鬼神那方面去了?
小吳警官捂嘴,含糊其辭:“呃……這個……你為什么不換個地方住呢?”
我無力地垮下肩膀,真想整個人癱在桌子上:“能搬家就不找你們了!搬家我不會找搬家公司啊?你上司在嗎?”
“在在在,”小吳警官如蒙大赦,喜笑顏開地往外跑,邊跑還邊喊,“隊長——隊長你來一下,有個事兒……”
我忽然覺得自己特別招人嫌。
不多時,一開門進來一位中年發福的男警官,自我介紹說姓鄧。我原話又說一遍,鄧警官先是點點頭,然后把胳膊肘搭上桌面邊沿,兩手交握墊在下巴下,語重心長:“小妹妹,不是我們不幫你,我們得講證據的。”
我知道沒戲了。
看他們還弄個單間接待我,挺鄭重其事的樣子,我還以為有門兒呢!
“行,謝謝你們。”我站起來,灰頭土臉地往外走。
鄧警官這時候倒熱情起來了:“哎,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