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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捧著我的額頭,將我拉近她,認真瞅了瞅:“我的封印不會有問題,你這是被人破壞的。那個高人什么樣子?有沒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手腳?他還說什么了?”
“……就一普普通通的老頭兒,公園里打太極那種。他沒說什么,就是迎面遇上了,隨口提醒我一句就走了,估計是那種大隱隱于市的高人吧,有緣遇見了就好心給我個忠告。”
姑姑半信半疑:“真的?那你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沒有?”
我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幾乎不出學校,上哪兒遇見可疑的人去?反正我覺得我那些同學和老師都挺正常的!”
之所以說謊,是因為事情還在我能控制的范圍內,我不想姑姑每天提心吊膽地惦念著我。
姑姑點點頭,利落地挽起袖子,把手探進洗碗池里:“快點兒,我幫你,趕緊洗完咱們重新封印。這事兒先別告訴你媽,也說不準是我上次哪個步驟沒弄好。”
“嗯。”我應一聲,低下頭,心事重重。因為我聽得出來,姑姑這種說法明顯是在安慰我。怎么可能三年都沒出過問題,偏巧就這次出問題了?原因還是在那個禮帽男身上!可惜沒來得及留他一個聯系方式,想詳細問問都沒處找人去。
我家住的小區和妙春堂只隔著一條街,來往很方便。難得回來一趟,我很懂事的沒有流連于圖書館,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到飯點就做好飯送到鋪子里。
休息日一共才兩天,周六中午到家,周日傍晚啟程回學校,合計在家才待一天。
一天時間,一頓早飯加一頓午飯,這是現在的我能為這個家做的全部了。
臨上火車前,媽媽不放心地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一定和室友搞好關系。我表面逢迎內心苦笑:我根本就沒有室友!
回到學校,休整一夜,繼續按部就班地生活。
又到周六,我照舊去圖書館看小說,一坐一上午。
墻上的掛表,時針和分針在十二點重合,我伸個懶腰,掃視空曠的圖書館。食堂十一點半開飯,這個時間這里很冷清。
我把攤開的書頁折個角,合上書正要走,突發奇想——這里會不會有關于廢屋的信息?
那禮帽男聲稱自己是廢屋的前一任主人,弄得我對廢屋大感好奇。
說行動就行動,我到借閱處問當值的圖書管理員:“同學,我想了解有關廢屋的事,咱這兒有相關書籍嗎?”
圖書管理員是個膽兒大的,見了我先是一驚,大概他也聽說了我住在廢屋的事。然后,居然一臉不耐煩地吐槽起我來:“你還想怎么了解?”
“……我就是想知道點兒□□。”
圖書管理員臉上掛著欠扁的笑:“□□?呵。你問嚴爺爺去吧,他肯定知道,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告訴你。”
“嚴爺爺是嗎?謝謝。”
嚴爺爺在師大很有名,我有幸見過幾次。此人年逾花甲,在師大圖書館工作了一輩子,是位很有資歷的老管理員,目前負責看守五樓古籍區。
上了五樓,舉目四望,嚴爺爺孤零零窩在借閱處高大的皮椅里,兩手捧著一本書頁發黃的古籍,看得專注認真。
我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努力笑得討喜:“嚴爺爺,還沒吃呢?”
嚴爺爺抬了抬眼皮,繼續看書,像是習以為常似的隨口答道:“想借這兒的書,求我沒用,要么找老師,要么找本科以上的師兄師姐。”
我苦笑道:“我不是來借書的。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您大概聽說過我,我就是住在廢屋那大一新生。前些天有個人找上門來,是個男的,年紀二十左右,長得白白凈凈,挺帥,他說他是廢屋前一任主人。我就想問問您,廢屋的主人還有活著的嗎?”
嚴爺爺終于肯正眼看我了,緩緩抬起頭來,神色頗為嚴肅:“你是說丁屋?”
我猛點頭:“就是丁屋!”
丁屋是廢屋最原始的名字,丁就是當年的主人的姓。
嚴爺爺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良久,輕嘆一聲,取過放在桌面上的書簽,夾進書頁里合上書:“你等我一會兒。”
嚴爺爺將手中的古籍輕手輕腳地擺放進右手邊第一個抽屜里,關上鎖好,又拉開第二個抽屜,從最底下抽出一本好像是日記的東西,翻開,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你看這上面有你見過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