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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睿金斯斗了近百年，布魯布魯從未感受過如此被動的一刻。

仔細想想，這種被動似乎早就已經存在，而開始的時間，便是四年前他拒絕了山外來客對于結盟的那一天起。

“原來，不是敗給了睿金斯那個家伙嗎……”

布魯布魯臉上露出了難看的笑容，他漸漸明白過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睿金斯的智力并沒有變化，變的是他身邊所出現的人——將異人之都置于如此地步的計劃，恐怕是出自于睿金斯的盟友，也就是他所瞧不起的那支自稱戰族的人。

他并不知道喬曦明的存在，所以將所有的事情歸結于戰族身上也是情有可原，但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很快他就不再思考這其中的種種關聯，因為眼前最重要的威脅，還是東圣軍！

突如其來的攻擊徹底激怒了東圣軍，雖然虎首察覺到了些許異狀，但剩下的時間有限，他已經沒有精力去分辨布魯布魯的心思，如今對于他來說，拿下異人之都才是最為關鍵的事情。

轟然一下，東圣軍就像一股鐵流撞上了面前的城墻，頃刻間城內的合人都感覺到了強烈的震動，似乎守護了他們百年的墻體隨時都可能被沖潰。

“統領，城門不穩，就要被沖破了！”

“小心北面，他們在凝造石梯登墻！”

“好強，他們都是臣……呃！”

看著城墻上的合人一個個倒下，不管這其中有沒有睿金斯所留下的棋子，布魯布魯都無法作到冷漠以對，此起彼伏的吶喊與慘叫，激起了他心中的無數煎熬。

抬頭看向了虎首，他只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瞳，

“他要屠城！”

感受到東圣軍殘酷的殺意，布魯布魯的表情終于變得猙獰起來。

“十萬人……十萬東圣軍，你們真的以為……合人不敢拼命嗎！？”

“都給我振作起來！所有人都上城墻，把都城給我守住了！東圣軍交戰新人類軍遭受大敗，如今只剩下十萬殘兵，我們只要把城墻守住，等到睿金斯統領率軍回城，這些東圣軍統統都要完蛋！”

聽到布魯布魯的怒吼，他的心腹皆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雖然誰都看得出東圣軍經歷過一場大戰，可是因為祭祀而閉門近月的布魯布魯怎么可能會知道戰斗的勝負，而且睿金斯明顯是拋棄了異人之都，又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回山解救都城？

布魯布魯的心無比苦澀。

他自然不知道東圣軍到底是打了勝仗還是敗仗，也清楚新人類軍絕不會好心的回來拯救異人之都，可如果他此時再不做點拯救合人士氣的事情，那么都城失守只怕就是分秒之后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布魯布魯的吼聲之后，城內慌亂的合人終于冷靜了下來，在這存亡一刻俱是咬著牙開始堅守城墻，努力不讓東圣軍的人將他們家園的防線沖破。

可實力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東圣軍的普通軍士早已死光，如今出現在異人之都前的十萬軍士幾乎全部都是四相軍，和這些不畏生死、不懼疼痛的戰爭兵器相比，城內的十萬合人實在是太過脆弱，即使有城墻的優勢，他們也避免不了落敗的趨勢。

明了一切的布魯布魯心急如焚，卻實在無計可施。

轟！

“破了！”

“城門失守！”

外墻的防守終于被攻破，東圣軍立刻如潮水一樣涌入城中，頃刻間便斬殺合人無數，看得布魯布魯咬牙切齒，但卻只能無奈的帶著剩下的人退入內城。

“統領，守不住了！”

內城之中，不少合人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此刻他們也都開始清醒過來，明白了那所謂的新人類軍回援只不過是個謊言而已，如今的他們已經是山窮水盡，再無半點退路可言。

“統、統領，我們降了吧！”

看著手下蒼白的面色，布魯布魯只能慘笑一聲。

“降？這個時候，你以為他們還會接受嗎？”

開戰之前，布魯布魯就已經提出了投降，可是在關鍵時刻被睿金斯留下的后手破壞，如今就算再投降，東圣軍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如果把最后的內墻也放棄了，那么就算最后能夠留下一條命，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合人一脈，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內墻搖晃不定，東圣軍的進攻勢力愈加猛烈，絲毫看不出他們有任何停歇的可能，不少合人都在這種絕望的氣息下痛哭出聲，祥和了百年的異人之都，已經完全陷入了戰火的沉痛之中。

“意族，統領，向意族求救吧！”

這時，布魯布魯的耳邊響起了另一個合人的聲音，其他的合人在這句話之后也看向了他，眼中閃出了為數不多的希望之光。

向意族求助？

布魯布魯心中苦笑，可他沒有拒絕，而是看向了大殿的方向。

“祭司……”

“我們不會插手任何勢力的戰爭，你是知道的。”

布魯布魯的意識還未傳達完，他的心中就已經響起了意鳩首的回答，直接拒絕了他的最后一絲希望。

其實對于這個答案，布魯布魯早有所料，畢竟對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意族的性格——這個看似超然的種族，實際上有著讓人恐懼的冷漠，似乎世間萬物的生命都處在與它們平行的世界，對于平行的故意，它們只是冷靜的旁觀者而已。

果然只有成為階下囚一條路可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