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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舟歷二百二十三年,四月初十,凌晨。
右司戈軍營帳寂靜無比,氣氛顯得異常凝重,仿佛附近的空氣也被凝結了起來。
覃子虢的軍帳里坐著兩人,除了一臉冷漠似在閉目養神的他,還有臉色陰沉的覃瑜霖,兩人相對坐立沉默著半晌沒有言語。
直到覃瑜霖黑著臉打破了平靜。
“所以這個叫做喬曦明的小子,就是現在左司戈軍的核心人物?”
覃子虢雙眼半開,淡淡點頭。
“鼎爐拍賣,埋伏刺殺失敗,催化蠻獸卵造成獸潮,甚至競賽結果的逆轉,這些事情的根本原因也都是因為此人?”
再度點頭。
“但即使是這樣,這個喬曦明還是活得好好的,哪怕……還出現了六級獸將……”
聽到此話,覃子虢的眉毛也漸漸皺起。喬曦明的存活,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無論他如何思考,都無法想出喬曦明一個兵級能力者,是如何在一只半步五級和一只六級蠻獸之下保存了自己的性命。
其實不止是他,覃瑜霖也同樣覺得不可思議,蠻獸與人類兩不共存的理念實在是根生蒂固,任他左思右想,也猜不到妖九這樣特殊的存在。
“他的來歷,為父明日回去后會仔細調查的。不過,你的手中就沒有對付他的把柄了嗎?”
覃子虢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喬曦明很強,欒狂帶著三個準黑軍加上焚血丹也奈何不了只剩一半實力的他,跨入臣級之前,我不如他!”
身為覃子虢的父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兒子承認比不上誰,心中沒來由的升騰起一股煩躁:“你不是說他的隊伍里有入魔者嗎?可以拿這件事做些文章,哪怕暫時將……”
“不見了……”覃瑜霖一愣,才聽到覃子虢的解釋:“出中帳的時候我觀察了左司戈軍那邊的情況,那個鼎爐跟著喬曦明回來了,但是入魔者,沒有出現。”
覃瑜霖欲言又止,頓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確實,沒有入魔者本人,如果你輕易去揭穿左司戈軍有人入魔的話,反而會無法解釋你是如何得知的。看來喬曦明這個小子是早早算到了這點,干脆將那個入魔者給清理掉了!”
清理掉了嗎?
覃子虢沒有言語。
不知為何,從欒狂那兒得來的一些情報,他并沒有全部告訴父親覃瑜霖,其中就包括喬曦明持有魔器的事實。雖然口中承認了兵級之下自己無法勝過喬曦明,但在他的心中,仍舊存在著不小的好勝之心。
那種想要干掉喬曦明的欲望,愈發的強烈的起來,但是要證明他不如自己的話……
他必須死在我的手中!
妖異的紅痣似乎亮了一下,讓一旁的覃瑜霖挑了挑眉。
“好了,不管如何,如今這場競賽已經結束,我會從家族調集灰軍補足你的右司戈軍,只要在之后收復新帆的時候你能夠再度壓過杜天聞,黑林鎮的幾個家族,想必也不是那么忠心的!”
覃子虢又閉上了眼睛,這種冷漠的態度卻從未讓覃瑜霖升起過怒火,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早些休息……早些突破臣級,只要獲取了那個力量,沒有人能夠勝得過你的!”
……
“你這個家伙,真是一定要等到最后關頭才會出場啊!”
說話的是杜天聞,雖然看似在譴責,但是那語氣中的欣然卻是怎么也隱藏不住,根本半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喬曦明,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干凈衣裳,而帳內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就只有根叔駝著背站在角落,靜靜的看著他們談話。
“如果能夠早點出現,我也不想這么戲劇化,吸引了那么多人的目光。現在起,不止是覃子虢和黑林九族,就連覃瑜霖和杜啟勝也對我的存在開始上心了,聚焦之下,我動作起來卻是再沒之前那么簡單了!”
杜天聞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其實也沒有那么夸張,你被他們注意本來就是遲早的事。嘿!杜啟勝那個老家伙剛才離開的時候,還旁敲側擊要打聽你的來歷,一口一個左司戈,連天聞小侄都不敢叫,看來是因為壓過覃瑜霖都要開始對你感恩謝德了!”
喬曦明搖搖頭:“杜啟勝還不至于因為這種事情改變態度,這背后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是因為你是最后一個從黑木林中出來的人!”站在角落的根叔突然啞著嗓子插了一句,讓杜天聞兩人都是一愣。
“杜啟勝和覃瑜霖都是卿級能力者,他們離開覃杜鎮來支援黑木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六級獸將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