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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曦明的門口，馬夫的臉色很是古怪。

前一刻，他分明感受到喬曦明已經突破成功，那臣級能力者的氣息雖然只是初生，但卻異常的穩固，由此可見他在兵級的基礎十分扎實。

可下一刻，那股臣級氣息卻霎時崩碎，碎得突兀無比，根本沒有任何預兆，一下子就跌落回了兵級高段的巔峰。

“竟然……突破失敗了？”

馬夫嘴中輕聲自語，仍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突破能力關隘，是每個能力者最為脆弱的時間點之一，因為所有精力都用來維持對體內元氣的控制之上，根本無法分心注意周圍的異動。

是以，能力者突破大多會選擇極其安全的地方，譬如在偏僻之地布下守護陣法，謹慎者更會請信得過的人在周邊代為護法。

左司戈府自然算得上是安全之地，其中更有馬夫這個臣級能力者。他在感受到突破氣息的瞬間就反應過來對府宅進行了氣息封鎖，加上杜天聞和喬曦明的關系，馬夫更是自主地守在了門口為他進行護法。

但他自愿護法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便是喬曦明所表現出來的修煉天賦。

半年前，他就已經深刻地察覺到了這個男孩的可怕天賦。在杜天聞和喬曦明在那家獸材店相遇時，自己在房梁上隱藏的氣息竟然被其察覺。要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可是差距了一個大階，就算他的元氣屬性不是擅長隱藏的類型，但臣級被兵級發現了蹤跡，足以證明喬曦明的可怕。

再加上那氣息中的扎實根底，在馬夫想來喬曦明必定能偶突破臣級。等到他突破成功，杜天聞的身邊就將再添一位臣級能力者，這將對他的未來起到巨大的幫助。

可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這次明明不會失敗的突破卻在完成的片刻后離奇的失敗，失敗得蹊蹺萬分！

馬夫心中有著許多的疑問，但他性子生僻又寡言少語，并沒有進屋前去查看喬曦明的具體狀況，只是盯著房屋默不作聲。

半晌，屋內那突破失敗后紊亂無比的氣息終于逐漸平息了下來，然后喬曦明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謝謝根叔護法……”

聲音有些沙啞，但卻沒有太多的虛弱感，門外的根叔眨了眨眼，對著房門點了點頭，也沒有去追尋這次突破失敗的原因，便身形一閃而逝，從那門口消失不見。

……

屋內，喬曦明的神色十分淡然，沒有半點突破失敗后的失望感覺。

他固然知道扮作馬夫的根叔心中的疑惑，但他并不會去進行解釋，因為這件事情并不單單只是自己的問題，而是牽涉到了妹妹小茜的安危。

事實上，在臣級關隘的突破，喬曦明這已經是第十二次經歷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這其中的原因，正是因為那個他從不離身的襁褓！

一年前，當他第一次在老人的看護下進行突破之時，他和這次一樣成功的塑形了丹田中的牛魔神像，但是在睜眼前的一刻，那神像瞬間崩碎，化作無數的元氣碎片朝著襁褓匯聚過去，而他體內的臣級氣息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兩次的失敗老人還沒有察覺出真相，因為喬曦明并不敢將襁褓的異狀告訴老人，但在數次失敗之后，老人終究還是看穿了問題的根源所在。

畢竟喬曦明的修煉天賦老人早就看在眼里，再加上他和空三暗中調配的各種精華藥劑，更是將喬曦明的天賦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兩年的時間，從兵級初段一路突破到高段巔峰，這種速度在整個帝國根本都是聞所未聞。

在這種妖孽的天賦之下，臣級關隘的突破失敗本就不合常理，更何況還接連發生了數次。

當老人發現喬曦明體內破碎的神像碎片被襁褓吸收了之后，他立刻不顧喬曦明的阻攔對其作出了檢查，然后終于將目光鎖定在了死嬰的胸口位置。

拇指大小的純白圓片，內中冒出根黑色短小的線頭，形成了一個極其奇怪的裝飾項鏈。

老人本想讓喬曦明在再次突破之時和襁褓分離，可喬曦明卻將這種現象當作了妹妹小茜蘇醒過來的契機所在，根本不顧老人的勸解，不肯與小茜分離半步。

是以，在臣級關隘上，喬曦明突破了十二次，也失敗了十二次。

關隘突破失敗，自然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每次都讓他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實力只剩一半。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帶著襁褓進行突破，絲毫不顧及失敗的可能性。

這次也不例外，那破碎的神像元氣自然是再次被襁褓中那白片裝飾給吸收了。

喬曦明面無表情的撥開襁褓毛皮，打量起這枚白色圓片。這種顏色和質地，還有正中的那根黑線頭，在他的心中一直有著一種猜測。

那就是……青光燭！

在那個夜晚之前，包括馬廄的草垛之上，喬曦明都非常確定小茜的胸口并沒有這個物品，但在那陣刺眼的青光中昏迷再醒來后，縮在無名小巷角落里的他卻發現了這個憑空出現的項鏈，而小茜也從此失去了聲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死嬰。

七年過去了，縱使小茜沒有進食半分，也沒有半點響動，但是卻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嬰兒模樣，也沒有腐爛，仿佛時間在她身上被定型，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