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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天聞的身后兩步,跟著一個看上去并不引人注目的中年人,容貌很是顯老,明明腳步很是沉穩,卻生著一張極其滄桑的面容。一身灰綠的粗布衣裳,完全就是一副馬夫打扮,卻根本遮不住他此時直起腰來走路所帶起的威壓。
馬夫和少爺,兩人的身份在驚恐的軍官眼中完全掉了個兒,那股幾乎壓破了他們肥膽的氣勢,就是從那個“馬夫”身上散發出來的。
不過,似乎是因為達到了目的,中年人邊走邊緩緩的把腰彎了下去,幾步里再度成了個駝背的樸實馬夫,一點也瞧不出之前的與眾不同。
落在兩個軍官眼中,這馬夫打扮的臣級能力者,之前的姿態分明就是在警告著他們。
雖然隨著馬夫的逐漸躬身,背部漸漸駝起后,那股如山的氣勢也跟著散去,可兩個軍官心中那股作祟的念頭已經消失得分毫不剩。
在一個臣級能力者面前,這之間的實力溝壑,已經不是能夠用人數這么簡單的辦法來解決的了。
兩個軍官的心中已經淌出了濃濃的不妙,本以為受家主的支持來針對一個庶子不會艱難,可事情一波接著一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你們好大的膽子!在軍場之中竟然敢如此公開的傷人!?”這是杜天聞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露出他陰沉憤怒的一面,雖是庶出,但依舊受了家族的影響,此時的模樣看上去已經初具威嚴。
聽得杜天聞這么出聲責備,矮個軍官這才從那股氣勢壓迫的陰影中回神,眼珠一轉突然抱手喊起冤來:“少爺!請少爺主持公道啊!”
杜天聞雙眼一瞇:“主持公道?你說說看,這到底怎么回事?”
矮個軍官見杜天聞搭了腔,心中頓時覺得有戲,連忙說道:“少爺,我們剛入軍場,就看到這批人漫無軍心,四處散亂沒有絲毫紀律可言,便好心想要將他們組織起來,誰知道……”
那手指朝著喬曦明一指:“他突然出現就先是把龔校尉打成了重傷,然后還當著大家的面用刀砍斷了佘校尉的手,現在佘校尉躺在那生死不知啊!不止這樣,他還打著您的名義,想要繼續威脅屬下二人的性命啊!”
說著,他朝旁邊投了個眼神,另一個軍官立馬附和起來:“在軍場無故對軍官使用兵器導致傷勢,這可是大罪啊!請少爺主持公道!”
杜天聞的眼神在門口還陷在門柱的龔校尉身上飄過,然后看了看喬曦明腳邊的斷手和生死不知的佘校尉,眉腳不自覺的挑了挑。
“喬校尉,你有什么話說嗎?”
喬曦明卻是看都不看那邊惺惺作態的兩人,微微低頭便道:“未行通報闖入軍場,死罪;出手重傷預備役軍士,仗一百;偷襲軍場主事軍官,死罪。”
“請司戈明鑒!”
“你血口噴人!”聽著喬曦明口中列出的罪名,矮個軍官立馬大驚失色:“少爺!是他……”
“給我閉嘴!”
矮個軍官的話語被無情打斷,看向杜天聞時,那股陰沉之色已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雙眼盯著他們宛如看著兩個死人一般。
“你們當真是膽子肥到不行,軍場也敢亂闖!還敢隨意對軍場的人出手!真是拿軍紀不當回事嗎!?”
聽到杜天聞嘴中蹦出的軍紀二字,矮個軍官的臉漲的通紅,沒想到一開始用來壓喬曦明的話語這么快就回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自然不甘心將這罪名真的往身上擔起,一抬頭就想繼續解釋:“少爺……”
“還敢叫我少爺!?掌嘴!”
杜天聞身邊的馬夫身形突然模糊,下一秒便出現在了矮個軍官的面前,然后便是啪啪數聲,又回到了原處。
而那矮個軍官倒退了幾步,眼神驚恐,兩邊臉頰眨眼間紅腫得如同猴子屁股一般,連話都說不出口來。
杜天聞盯著矮個軍官,語氣極其陰沉:“這軍場之上還敢稱呼我為少爺,說你漫無軍紀還真是半點錯都沒有,還敢在我面前捏造事實,冤枉喬校尉?是以為我不敢治你們個死罪嗎?”
兩個軍官的腦中又是一片轟鳴,那股恐怖的氣息再次捏住了他們的的心臟。
這個庶子,分明是要不顧道理去偏袒自己的人!
無力的慌張出現在他們的情緒當中,撲通兩聲全都跪在了喬曦明的面前:“司戈饒命!司戈饒命!”
兩人一下跪,杜天聞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輕松,隨后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還敢叫著饒命?若不是收復新帆在即,我現在就要了你們的命!”
說著,他掃了眼兩個軍官身后的四百軍士。
“龔校尉和佘校尉無力領軍,其下兩百軍士出列!”
在這種場合之下,哪怕杜天聞只是個庶子,他的命令也立馬得到了執行,兩名重傷校尉的人馬立刻出了隊伍。
“從今日起,你們并入喬校尉的麾下,聽從喬校尉指揮,若有人不受軍令,喬校尉可先斬后奏!”
兩百軍士中頓時起了騷動,而那兩個跪著的軍官則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杜天聞。
“怎么?你們覺得我的處理方式哪里不對嗎?”
看著杜天聞瞇著的雙眼中流露出的威脅神色,以及那馬夫身上擴散出來的臣級氣息,騷動聲不一會兒便自動平息了下來。
杜天聞滿意的點點頭,然后看了眼那血快流光的佘校尉,厭惡的皺眉。
“還不快帶佘校尉去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