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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山,山勢不高,呈鐘倒扣狀。在這落日山下,有得一座村落,村中之人代代以打獵為生。
這一日,老村長剛剛起床,走到自家籬笆門口想摘幾根絲瓜。猛然之間,整個院落為之一暗,一道巨大的投影,遮住了頭頂初升的朝陽。
老村長抬頭一看,驚呼:“仙人哪!快出來看仙人!”
他雖年老,聲音卻哄亮之極,頓時,整個村子里的男女老幼都競相奔出,一個個搭蓬張望。只見從那太陽底下,鉆出了四只巨大的怪船,怪船排成一字型,劈風(fēng)斬云的向著落日山飛來。
有人驚叫:“快看,另外一邊也有!”
眾人隨望,在那另一邊,飛來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飛行怪物,眼力好的,甚至能看見在坐在飛行怪物上的仙人裙角正在飄飄。隨后,從天邊的另一角,又竄起幾道巨大的光團(tuán),疾速的墜向落日山。
老村長見多識廣,喃喃自語:“落日山,要出大事了!”
而此時,云奕派、御靈宗、彌天宗三派已臨落日山顛,三派各自成陣,對陣而懸。
齊曉峰站在太白船上,略一打量,便將各自陣容觀得分明。御靈宗六名金丹真人,筑基修士兩百有余。彌天宗四名金丹真人,筑基修士三百余人。三派若論戰(zhàn)力,也各自相差仿佛。雖然己方只有四名金丹真人能戰(zhàn),差上御靈宗兩名,但若論廝殺,劍修又豈會懼人!
山風(fēng)裂裂,群鳥遠(yuǎn)飛。只得數(shù)十個呼息,整個落日山顛,再不聞鳥語獸走。三方品字成營,各自沉默以養(yǎng)勢。
彌天宗執(zhí)宗真人赫連丹、御靈宗掌門真人張則成!
靜默片刻,齊曉峰踏步而出,也不拱手行禮,沉聲說道:“云奕派齊曉峰,見過兩位道友!敢問二位道友,不知是那位門下的道友,傷了我派青顏師妹?”
因來得過急,洛竹和徐忍都還未將許青顏如何被傷一事告知,是以,齊曉風(fēng)方才有此一問。
赫連丹面不改色,冷聲道:“久聞齊真人劍鋒凌銳,今日一見,果真不假。可是,我倒聽說,我秋魚風(fēng)師弟,隕落在了貴派真人劍下。不知,這位真人現(xiàn)在可在?”
張則成亦沉聲道:“齊真人,我派雪師弟亦身損在那劍修之下,何不讓貴派真人露面一觀,張某愿領(lǐng)其大法!”
齊曉峰眉頭微凝,卻朗聲笑道:“好,好好!我青顏師妹傷得其所。閑話休提,此處既有靈脈,又屬三派共管之地。二位,想要如何戰(zhàn)?云奕派都奉賠到底!”
話音一落,他便踏身而回。赫、張二人則聽得面色冷寒,都說劍修骨子里都透著強(qiáng)勢,今日一逢,果真不假。
而這話一出,場面立即為之一冷。七百余名修士,若是真要混戰(zhàn)一團(tuán),恐怕這落日山將要血流成河。三派真人帶著筑基弟子傾巢而出,只為成勢,免得被欺。可不是真的來混戰(zhàn)的,誰也承受不起那傷動根基的折損。
半晌,那張則成說道:“此地既有靈脈,又是三派共管,那份屬天生地養(yǎng)。你我各憑本事爭奪,正屬合理。不過,我等皆為修仙逐道之輩,豈可如凡塵俗世般沖陣作戰(zhàn)。依張某之見,莫如各派好手,對弈捉陣,以決屬性。二位,意下如何?”
“善!”
齊曉峰和赫拉丹共同點頭贊成。
對弈捉陣,也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規(guī)定,凡是門派之爭,如若不想真?zhèn)€你死我活的毀其山門,刨其根基,一般都行此法。既能定事,也能廝殺以顯功法。
赫拉丹笑道:“既然張真人提法,我便再出細(xì),我等三方都有金丹真人和筑基弟子在場。莫不如,金丹真人出兩名,六人決三陣,以簽而定對手。筑基弟子出兩名,亦三陣。再筑基弟子各出三人,共戰(zhàn)一陣!如何?”
如此一來,金丹三陣或許各勝一陣打和,筑基亦同。但筑基弟子團(tuán)戰(zhàn)那一陣,就成了關(guān)鍵。三方九人混戰(zhàn),想來是要決出最后生死的。
“可!”
齊曉峰與張則成贊成。
當(dāng)下,三人定議。齊曉峰朝著三名師弟一掠,沉聲道:“蒙真師弟,此翻對決,主在克敵,你且掠陣。這金丹之陣,便由和我駱師弟前往!”
駱紅和蒙真齊聲而答:“一切由掌門師兄定奪!”
震戍峰蒙真面色微凝,卻也無可奈何,若論防御,震戍峰為五峰之冠,可若要說攻擊,那必然是太白和耀日最為迅捷。
既定金丹陣,齊曉峰把筑基弟子一覽,便有些猶豫,把洛竹看了又看,始終未做決定。
駱紅蒼把那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即墨一瞅,暗中一嘆,便以神識密言:“掌門師兄,可是對這筑基弟子的死陣難以做決?”
齊曉峰密言道:“正是,若論廝殺手段,當(dāng)是他最好。唉,若是筑基對弈之陣,他很有可能得勝,而避得身隕。可這死陣,他畢竟是第六峰的峰主!”
駱紅蒼:“我有一法,可讓他自行請陣!”
“哦!”
瞬息之后,齊曉峰面色一緩,言道:“這筑基對弈之陣,便由謝中云、花如雪出陣。”
“弟子遵命!”
二人齊答,秦朝歌則是暗嘆,他受傷過重,當(dāng)然不能出戰(zhàn)。而洛竹則眉鋒一挑,沉色不語。
齊曉峰又道:“這筑基共戰(zhàn)之陣,便由趙戈、蕭九、紫云出陣!”
“弟子遵命!”
趙戈沉聲而答,他是太白峰的筑基高階修士。蕭九則是一愣,看著紫云,她面色蒼白,傷重未愈,怎能出陣。
紫云面色一變,隨即沉聲答道:“瀾月峰紫云,遵命!”
“真人!”蕭九疾呼。
“齊真人……”
洛竹排眾而出,面寒如霜,連禮也未行,朗聲說道:“靈脈事大,紫云師叔傷重未愈,怎能出陣。洛竹,愿代之出陣!”
“洛竹……”
紫云和即墨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