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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緊闔著雙目，依舊閉眸不語(yǔ)。

“想來也許是天意。”宋楚淡淡地一笑，輕淡地道，“在宋楚與白陌泯之間，有太多的錯(cuò)過，在楚離與蕭景玉之間，各自背負(fù)了太多……若是有遭一日在戰(zhàn)場(chǎng)上你我只能存一人……”

宋楚微微頓了一頓，片刻后，才道，“我希望你不用讓我……”放在傷疤上的玉手正欲收回，猛地被一只冰涼的大手用力抓住。

“阿楚。”，白陌泯睜眼，虛弱地輕喃出聲。

宋楚身體一滯，垂眸看他，報(bào)以一笑，“你醒了。”

他眼底流露出一絲痛色，聲音難掩的輕顫，“你真殘忍，難道，你要我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jī)敗?

宋楚目光深邃如潭，視線最終落在他緊抓著她手臂的手上，閉上眸，“為什么，竟然這么痛苦，何不選擇讓放手，放手，豈不是更好？”

白陌泯身形猛地一僵，蒼白著臉垂下了頭，唇角勾起一道弧度，“你又怎么我不想，可是，這里……”他指了指胸口，“做不到。”

宋楚睜眼，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這世上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也沒有什么是忘不掉的。”

“讓開，我要進(jìn)去……”

忽地，營(yíng)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動(dòng)。

“快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熟悉畔帶清冷的聲音驟地響起，接著有刀劍出鞘聲，有人倒地摔出的悶哼聲。宋楚神色一凜，霍然起身，走至帳外，撩開幔簾，便見秋月與東蕭軍營(yíng)內(nèi)的士兵正展開激烈的打斗，當(dāng)即沉聲道，“住手。”

聲音不寒而威，凜凜寒意不知從何而起，直滲人心底深處。頃刻，在場(chǎng)所有的人下意識(shí)的停住了手，紛紛轉(zhuǎn)頭朝她望去。

在見到來人，“主子……”秋月欣喜盈眉，雙眼一亮，急忙走到她面前，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在她耳畔低語(yǔ)道，“主子，皇朝皇后去世了。”

宋楚心漏跳了一拍，錯(cuò)愕地望著她，聲音有些恍惚，“你說什么？”

腦海中突地浮出那單薄削瘦的身影……她離去時(shí)他那唇角勾勒出的弧度，他說，若是我比他更需要你呢……

她原以為他只是吃醋……沒想到……

當(dāng)時(shí)，他的心一定很痛吧！

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其實(shí)，她應(yīng)該看出來的。

秋月以為宋楚沒聽清楚，正欲再重復(fù)一句，宋楚卻突然掉轉(zhuǎn)身形，飛快往濮陽(yáng)城方向而去。

“啊楚。”見那道紅裳傾城的身影轉(zhuǎn)身就走，白陌泯心微微一顫，急急喚了一聲，只覺心里空空落落有什么東西正要失去，撐扶起身伸手想去留住她，卻因傷勢(shì)過重，力不從心，顯些從床榻上滾落下來。

宋楚步履一滯，這一次卻是頭也未回，聲音極輕極輕的，如風(fēng)中飄絮，縹緲而輕忽，卻又極其清晰，“上次在懸崖上，你曾問我，若是這一切不曾發(fā)生，我們會(huì)不會(huì)重新來過……現(xiàn)在我便回答你……”

白陌泯心底微微一震，抬頭看她。

四周頃刻陷入一片靜謐。

“不管從前如何，我們回不去了。”話音一落下，紅裳飛曳，大步離去，秋月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白陌泯身體重重一晃，單手捂著胸口，強(qiáng)忍著胃里不斷翻涌的腥甜，楞楞地望著那漸行漸遠(yuǎn)的纖影，唇角慢慢滲出一條殷紅的血跡，也不知道是天色越來越暗了，還是怎么的，他的視線越來越薄弱，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模糊，渾身的血液幾乎在那一瞬間逆流而上，可是縱然這樣，仍敵不上心口傳來的那窒息的疼痛。

妖玖玥撩起幔簾入內(nèi)，便看到白陌泯蒼白著臉虛弱地一笑，“從前我一直堅(jiān)信人定勝天，可是如今卻不得不承認(rèn)，命由天定。”

妖玖玥微微一怔，白陌泯已從床榻上直直墜落了下來。

“世子……”她面色驚變，失聲脫口而出，急忙上前將他扶起，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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