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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報】關(guān)注「起點讀書」,獲得51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后沒搶過紅包的同學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我只想知道,為什么不能進魂園?”左無橫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渾身散發(fā)出迫人的氣勢。
這是赤炎功發(fā)動前的威勢。
魂樹一場繁花落盡之后,拾遺族人血脈之力盡失,卻也同時對一部分人產(chǎn)生了奇異的增益效果。
左無橫在一覺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身上與大族長冬陽玉黿甲氣壁硬碰之后留下的傷勢已然盡去,數(shù)千年未得寸進的赤炎功法居然更進一步融合貫通,突破大成。
磅礴兇暴的五行之火,在左無橫體內(nèi)奔涌流淌,卻又被某種在經(jīng)脈中隱隱潛伏無法被自己所理解的大道法則所馴服,不對經(jīng)脈關(guān)竅造成任何燒灼和沖擊。
這種收放自如的感覺,是左無橫追求數(shù)千年卻一直未能突破的壁壘。
魂樹開花,難道是天助功成,愿我成事?
想到此處,左無橫更為意氣風發(fā)。他身后站著數(shù)百人,都來自地族和人族。有了伐師左無橫這個領(lǐng)袖,被魂樹花粉所侵蝕肌膚的拾遺族人們,正大光明地擁擠在魂園門口,把一應情緒往守園人棘山身上發(fā)泄。
“棘山,你不愿意出來見我,但是我知道你聽得見。你我相識幾千年。當初,大族長帶你我來到岷山深處,經(jīng)歷河圖洗脈轉(zhuǎn)生入拾遺谷。一千多名兄弟姐妹,如今就剩下我們禮、智、伐三個老東西,還有你這個守園人。大族長遭遺恨反噬生死未知,已經(jīng)廢了。即便當初他真的跟你有什么秘密的約定,但如今魂樹開花,拾遺一脈面臨滅族之禍,情勢危在旦夕,還有什么狗屁約定是不能改的?”
左無橫滔滔不絕地說著,身上的氣勢越發(fā)強烈,在場間彌散開來,越發(fā)挑動著族人們的焦躁情緒。
眾人都是直到此刻才從左無橫的口中知曉,原來大族長冬陽玉居然已經(jīng)遭遺恨反噬成了廢人,這是何等樣的大事?場中隨即一片嘩然。
“大族長那么高的修為,怎么可能犯這種錯誤?”
“我見過遭遺恨反噬的情況,慘得難以描述啊……”
“聽伐師的意思,大族長遭了反噬還沒死?還有救嗎?”
“沒聽說過遭了遺恨反噬還有救的……”
凡此種種,眾人正在嘈雜不休。一個冷靜清冽的聲音非常突兀地從人群前方響起:“如果大族長遭反噬而漸凍殘廢,那以后魂樹產(chǎn)乳的事兒怎么辦?”
這句一出,所有聒噪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就像朔風吹過窄巷,把怕冷的蛇蟲鼠蟻全都驅(qū)趕得干干凈凈。
所有人都意識到,對自己來說,這才是最緊要的問題。
如果說魂樹花粉只對部分族人的血脈造成了破壞,讓他們肌膚潰膿;那么魂樹如果從此無法產(chǎn)乳,沒有了魂箋,那整個拾遺族才是真正面臨著滅頂之災。
剛才問出這話的,是人族族長心牙。
天族空牙,地族巖牙,人族心牙,鬼族吠牙,乃是四支的族長。
心牙除了人族族長的角色,還有一個眾人都知曉,但此刻都未去關(guān)注的身份。
他,是陰之葭的父親。
他的兒子陰之葭如今還在魂園中,在棘山的看守之下。
當初大族長的命令一出,陰之葭和坤藏連家都未回,就被三師親自送入魂園受罰。這件事,是智師秋知葉在魂樹開花那天晚上,派人告訴他的。
他和左無橫那個寶貝女兒翩翩一樣,當時正在為這個看似有理實則蹊蹺的處罰決定感到費解和恚怒,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花粉把一應想法和行動都冷冷地壓制了下來。
如今,心牙雖然站在左無橫的身邊,問出了那個關(guān)于魂乳的、極具殺傷力的問題,但心中卻隱隱對兒子的事有了與當初不一樣的看法。
他也是剛才才知道,大族長冬陽玉居然已經(jīng)因為遺恨反噬而漸凍殘廢,這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隱情?與其懷疑大族長的蹊蹺行徑,或是憎惡躲起來軟硬不吃的守園人棘山,心牙寧愿去提防某些人的叵測心機。
直到此時,他都還沒有看到另外幾個重要人物。
秋知葉未到。
菜伯未到。
大族長的貼身侍衛(wèi)墨嵐未到。
鬼族那個又臭又硬的老倔驢也未到。
甚至,鬼族的族人,也一個影子都看不見。
于是,心牙決定,在這次沖突中,若非必要,他再也不會說一句話。
剛才那個魂樹產(chǎn)乳的問題,是他能做的極限,也是愿做的極限。
然而,左無橫對心牙這個提問十分地滿意,側(cè)身對心牙微微頷首,然后回過頭再次盯著前方魂園門口站著的幾十個人。
那是天族族長空牙,還有他的族人。
天族一向繞魂園而居,族人多為祭司,是棘山和菜伯一系。
此刻,魂樹開花,塵埃落定,天族也有半數(shù)以上的族人血脈之力被破。雖然諸事不明,疑惑重重,族長空牙還是先把族人安撫一遍,率領(lǐng)幾十名未染病的祭司,親自來到魂園問詢棘山,同時派人往禮師菜伯處請示。
誰知,天族眾人剛到魂園門口,正好和伐師左無橫一行數(shù)百人對峙起來。
“伐師在上,還有巖牙、心牙兩位家長,我天族眾人也是剛剛來此,欲向守園人探問究竟。所謂魂樹開花,魂樹停乳,我一概不知。我只知大族長有嚴令,魂園重地,除祭司之外,任何人不得未請擅入。”空牙不卑不亢地說道。
即便面對三師中武功最高、脾氣最烈的左無橫,這名天族的家長依然是淡定如水,明月清風一般,讓人渾不著力。
左無橫冷笑一聲:“你們四支族長當中,鬼族吠牙是頭驢,地族巖牙是頭豬,人族心牙是只猴兒,天族空牙是條狗。今天看來,你這條看門狗確實當?shù)梅Q職。”
這番言辭中的輕蔑不屑和粗俗偏執(zhí),已經(jīng)躍然而出,可謂字字誅心。在場眾人都還是第一次聽到受人尊重的三師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伐師左無橫,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再看空牙,對這番話依然無動于衷,既沒有回嘴,也沒有試圖去解釋什么。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隨行幾十名祭司整齊地坐了下來,恰好把魂園大門堵住。
魂園祭司,日常都是穿著灰袍。
此刻,幾十個灰袍人,坐在滿地的灰色花粉塵埃中,就像是亙古存在的一堆石像,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我就不信,這魂園只有從大門才能進。”左無橫一言剛出,就有幾個迅捷的身影從黑壓壓的人群中跳出,兔起鶻落,幾個提縱,已經(jīng)從魂園高墻上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