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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蘇顏就要撥電話的趙夑一把捏住她的半邊臉頰,就像這幾年慣用的招數一樣,一張英俊的臉居然紅了:“你別搗亂,到時候我自己會說。”
蘇顏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整顆心粉碎得就像菜刀底下的餃子餡一樣。最后,整場鬧劇以趙夑請客的一頓牛排大餐告終,餐桌上,沈靜宜微笑得格外含蓄圓滿,不像個女軍官,倒像位大家閨秀。而真正大家閨秀的蘇顏顏,一個段子接一個段子,活脫脫演了一場二百五的單口相聲。
后來認識了鐵桿閨蜜許寧染,蘇顏把這一段講給她聽的時候,這位女“作家”(碼字往死寫,談戀愛往死作,所以是作——家)嘆了一口氣,極其文藝地說:“還能怎樣呢。笑得多大聲,才能掩蓋心碎聲。藏著多少深情,演出來全是不正經,也就只能這樣了。”
蘇顏聽了,悶住半天,罵了一句:“大爺的,聽起來真虐心。”
沈靜宜,聽名字倒有些文藝女青年的味道,父親好像還真是個詩人,不太流行的那種,媽媽是個老師,到了沈靜宜跟前,一點也不像她的名字,不愛紅裝愛武裝跑去上軍校,國際關系學院,優秀學生一枚,天資聰穎又肯努力,跟趙夑相識于模擬野戰訓練,長跑的時候背包帶斷了,趙夑幫指導員領隊,過去幫她,她正漲紅了臉一抬頭,目光遇在一起,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倆人不知怎的就對上眼了。
這情節蘇顏是聽趙夑親口講的,這一米八幾,一身軍常服氣質強悍的大男人,講起來居然還有點吞吞吐吐,惡心得蘇顏直咧嘴,心里暗暗地腹誹:誰說一見鐘情,跟色相無關。那要是丑得跟門神一樣,對你咧嘴一笑,難保你不嚇一個跟頭。
但她也不得不心酸地承認,對的人,跑步掉個背包帶都能掉出一段郎情妾意天賜良緣,那就是趙夑的注定了,而不對的人,跑斷一條腿也沒用。
沈靜宜從學校畢業后,暫時分到甘肅軍區,和趙夑兩地相隔。反倒是趙夑受蘇書記委托,又得到了自己親爹的命令看顧顏顏,所以蘇顏和趙夑見面的時間比這對情侶還多。
對蘇顏來說,那段時常能見到趙夑的記憶也是彌足珍貴的。因為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一進部隊就有不低的銜職,時間上比普通士官自由不少。趙夑時常開著那輛軍綠色的吉普過來,停在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等顏顏。他有時穿作訓服,有時穿便裝,但不管怎樣都是帥到路過的女生各種星星眼。每到這種時候,蘇顏在路上就會故意磨嘰,走得慢一些,女孩子的小小虛榮纏繞著她,釋放她內心的粉紅夢幻,即使這真的就是個夢。
趙夑的話題,很快就會把她從夢里面拉出來。
你要吃火鍋?正好上一次靜宜過來,說有一家好吃。
生快生快~這個禮物送得到位吧?因為是靜宜給你選的……
那天蘇顏終于忍無可忍,噘著嘴把包裝精美的盒子一伸手扔到車后座上,沒好氣地說:“靜宜靜宜,你是自己沒帶腦子還是怎樣?我都懷疑我現在是在跟你說話還是跟沈靜宜說話。”
趙夑看了她半天沒吱聲,就在蘇顏給他那雙桃花眼看得心里發毛時,他忽然像往常一樣伸手捏住她的半邊臉,一般蘇顏搗蛋得太過分,趙夑生氣又不能揍她時,就用這一招。趙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蘇顏顏,你是對我的女朋友有意見還是怎的?你可不能跟她合不來,那可是你準嫂子,姑嫂矛盾夾板氣我可不受!”
蘇顏忽然從趙夑的話里面聽出了一絲絲警告的味道,她才知道,趙夑對沈靜宜的維護,即使不說壓倒性的,也已經不是她可以隨便挑戰。
她把趙夑的手從臉上狠狠打下來,縮在座位上沒精打采地說:“誰是我嫂子?我什么時候叫過你哥!趕緊開車,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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