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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萱也不顧規矩,直呼程曦名字。
“你們二人新婚燕爾,我哪里好意思煩擾。”程曦故作說笑道,但實際上,哪里是程曦不想見他們,實是在四王府的時候太受束縛。
苡萱促狹一笑:“曦兒是不是覺得,今日是我們打擾了你與皇兄的新婚燕爾啦?”
程曦笑拍了一下苡萱的手背:“盡是胡說。”
幾人隨之走上臺階進了正堂,梧璃與安兒幫忙斟了茶水便就出去了,堂內只剩他們三人,說話便無需再有顧忌。
“其實有些事,我一直想來與曦兒你問清楚,你與皇兄與四王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苡萱不理會張博遠的手臂碰觸提點,繼續直言道:“夫君他畏畏縮縮像個小老頭一般,整天諸多顧慮,他是不敢問的,便由我來問清楚好了。”
也難怪苡萱他們不得解,程曦和四王與先帝請旨成婚不過半年,卻在新皇登基后,又立即與四王和離,還入宮做了才人,這轉折也屬實太快了些。
張博遠見攔她不住,只好擔憂的看向程曦接話道:“我知你定有諸多的不得已,但作為兄長,我只問你,如今過得可還好?”
“都好!”程曦給了他們一記真切的笑容:“這是我有史以來最快樂的日子了,你們無需為我掛心。”
“這么說來,曦兒的心意還真是屬于皇兄的。”苡萱嘆道:“其實你即使不說,我也大致能夠猜得一些,定是兩位王兄同時情系于你,而當時四王兄的勢力更大些,所以便先捷足先登,而后九皇兄登位又把你奪了回來,哎!怎的這般錯綜復雜,簡直就是向書里寫的荒謬故事一般。”
“過去的便過去了,只要現時過得好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其他的,不愿言說就無需再提。”張博遠出言圓道。
張博遠苦笑著,來皇宮之前自己一再叮囑苡萱勿要亂說話,以免讓程曦難于接話,可是她卻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張博遠無奈,因為公主純真無憂,向來口直心快,雖已是一家人,但許多話還是不便與她直說,更不想因為世間的這些濁事,染了她純凈的性子,畢竟自己也是愛極了她,希望她能一生都能如此無憂、快樂。
苡萱哪管這些,只顧說自己的:“雖然我也覺得九皇兄更適合曦兒,但四王兄定也是對曦兒真意的,那日我去四王府,見四王兄在你所住的園子里發呆,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想必心里也是難過的,哎!畢竟快要走了,日后若是想見你一面怕是再也不能了。”
“四王要去哪里?”程曦聽到此處,終是忍不住問道。
“你還不知道嗎?新皇登基,眾王爺便都要去封地了,四王兄還是被分去了最遠的地方。”
苡萱泫然欲泣:“父皇殯天,王兄們也將要離我遠去,他們每個人對我可都是極好的,想想日后只能遙隔相念,我這心里就覺得難受。”
程曦安慰道:“你也不必難過,離開都城也許他們會更覺自由和快活,而你現已有了博遠哥哥,有了屬于你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且我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成為你最親的家人。”
“嗯。”苡萱狠狠的點了點頭,卻終是把眼淚晃了下來。
張博遠拿出帕子為她擦干淚水。這個小女人就是這般說哭就哭、想笑就笑,卻也最是簡單可愛。
“呀,看我著沒出息的,竟會破壞氣氛。”苡萱不好意思破涕為笑:“曦兒莫見怪,我這眼淚就是沒把門的,今日我們難得一聚,該高高興興才是。”
程曦對她一笑:“你們也成婚許久了,你這肚子里可有寶寶了?”
“呀!曦兒盡是取笑我!”苡萱紅著臉道:“這哪是是說有便有的,再說我還不想那么快就造個小人來跟我與夫君爭寵呢!”
張博遠也是不好意的別過了頭。
程曦也不再逗他們,轉道:“說起孩子,姐姐的懋兒也快一歲了,我也是許久都未去看他們了。”
“七王妃與孩子都好,才人不用掛念。”張博遠接道:“七王也月前趕回來參加先皇殯禮,且他現已大敗胡國,讓那番邦甘愿俯首稱臣,帶回了許多物資不說,那胡國還應允每年向我朝納稅進貢,這是何等的功績,皇上已下令給七王的孩兒加官進爵,且封了較為富庶的封地,只是眼下也是快要走了的。”
“是么。”程曦心中不免嘆道: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許久了,在四王府消息閉塞,對所有事情都一無所知。
看來自己得盡快去看看姐姐了,不然這一別,還不知能不能再見上一面。
程曦其實還有許多話想要問他們,但礙于苡萱在場,程曦也只好作罷,接下來的時間只與他們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已到黃昏,臨行前張博遠對程曦道:“你在這宮中總需要多幾個體己的人,不如我幫你尋幾個好的丫鬟給你送進來?”
程曦想了想便道:“多了也不用,改日我跟皇上說說,讓他允我把平兒帶進來便可。”
平兒這丫頭一直想回到自己身邊,可自己只把她安頓在七王府,現下七王一家要去封地,總不能讓她也跟了去。
張博遠點了點頭,深切的看向程曦:“宮中不比別處,連我們亦是不能輕易出入,你獨身一人在此,定要保得自己周全。”
程曦亦向他點頭算作應允,繼而目送他們離開了沐曦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