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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深吸了一口氣道:“二老亦是清楚,自從我嫁與銘泰,賀府便一直是非不斷,雖都與我無關,卻是事事都被牽扯其中,讓我日日不得安寢,亦使家里諸位不快,思來想去已久,今日終是下了決心,遂鼓起勇氣請求二老……”程曦目光堅定的看著賀國公:“請準許我與賀銘泰和離!”
此話一出,一室訝然。
老夫人不禁氣極:“好你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居然打著這般心思,可還有半點羞恥之心!想你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我們仁至義盡的幫你抬籍,讓你在偌大的賀府成為貴人,可你竟想著離婚這種讓賀府淪為世人笑柄的心思。你當賀府是什么地方,可容你想來便來、想走邊走?告訴你,休想!”
說罷,老太太再次兇猛的咳嗽起來,看來是氣的不輕,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待到老夫人略為平復了一些,賀國公才低著頭,面無表情陰沉道:“既知今日講這話不合事宜,那你便不應說,你這事便放到后面再議。”
賀國公話音剛落,賀勇鴻和劉氏便在李媽媽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二夫人耿氏一見到大夫人劉氏,大吼了一聲:“賤婦!”便立即沖上前去,扯著她的頭發便是一個狠狠的巴掌。
李媽媽見此,趕忙連拖帶拉把耿氏拽到一旁,并緊緊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再有沖動之舉。
這個巴掌極是兇狠,大夫人被打的暈頭轉向、不知所以,剛想發怒,卻一眼恰好看到站在一旁的趙阿紅,劉氏即刻便慘白了臉色,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已然明白這一切的因故。
但大夫人又豈是一般的修行,驚懼的同時,亦是立刻想方解圍,忙迅速踱步到老夫人身旁,道:“父親,母親,是不是趙阿紅與你們說了什么?母親明鑒,那趙阿紅若是說我的不是,那必是陷害于我的,當年她與那奴才私會,我氣極想要重罰于她,未料想她懷恨在心,并與那奴才一同私逃,此般必是回來挑唆的,她的話萬萬不可信啊!”
程曦看著這個女人,不禁咬緊了牙根,此時恨不能立刻將她拖到碧菱床前,當著碧菱的面,扒她的皮,抽她的筋,讓她以命抵命,可此刻自己卻只能極力克制自己的憤恨。
可一旁的二夫人卻怒道:“你還想狡辯么,她當年可是你的近身丫鬟,是你從娘家帶來的,你的所作所為她一清二楚,此般便是來指正你當年如何來謀害我的孩兒的。”
只見二夫人用力掙脫掉李媽媽的牽制,走到大夫人跟前:“你倒是說說,我們賀府的海鮮一直由那商人供應,為何唯獨偏等我懷孕時,才有了含有水銀的魚蝦;還有,為什么你我同時懷孕,你的孩子健康出世,而我的孩子卻不能活著來到這世間!”
二夫人眼神怨毒的看著她,一步步逼上前去:“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就是想說,我和我的孩子活該倒霉是吧!你個狠心的毒婦,你這個殺人兇手,夜深人靜時,你就不怕冤魂索命嗎,天道輪回時,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二夫人面色猙獰,一步步將劉氏逼退道老夫人的床頭邊。
撞到床沿的劉氏,險些跌坐道床上,此刻的她被二夫人駭人的面色嚇得慌亂不堪,一時竟忘了如何辯解。
李媽媽看此情景,忙再次上前將耿氏拉倒一旁,直道:“二夫人,您冷靜些。”
此時在場最驚訝的賀勇鴻,他怎么也未想到,一大早被叫起來,竟會聽到如此驚人的事情,此時他不置信的盯著自己的夫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女人在他的心中,一直深覺她是世間難覓的良德賢妻,當年自己為了安撫二房,對其獨寵多年,卻從未聽過她有過半句怨言,且還多次勸說自己多去陪伴,以至于后來再娶嬌妻無數,她亦都是大度接納。
更難得的是,這個妻子雖出身不高,學識亦不多,但這么些年來,她卻將賀府上下治理的極為妥帖,并且,眾妻妾中,唯獨她一人有所出,生了獨子賀銘泰,才不至于讓自己這一只斷了香火,賀勇鴻一直為有這樣的妻子慶幸多年。
可此時自己聽到了什么?是說她殺死了自己子嗣么?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