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希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賀銘泰,程曦有種說不上的異樣感覺,最初回府,曾真意想與其共度一生,但誰料,歷經流產一事,自己亦是對他有所怨恨。
可是說起來,他又是賀府最為無害的一個人,被寵溺長大的他,頗為不諳世事、心性單純,這一點又讓程曦頗為糾結,想自己借他妻妾之名,回到賀府籌謀算計,以后怕是自己會在哪個無意的瞬間,就會抹殺掉這個單純的男子。
內心這般想著,程曦最終還是放下那抹同情,現在任何人都比自己強大,自己還竟然在一旁悲天憫人,豈不可笑?于是程曦便挪步走向前去。
賀銘泰抬頭,恰巧看見程曦身影,不禁怔了一下,隨即回神,立刻跑了過來。
程曦見他搓著凍紅的雙手,似有些拘謹,于是不禁露齒一笑,道:“夫君,可是在等我?”
“正是,我都等你半天了。”賀銘泰亦是跟著一笑:“不過也沒什么事,就是好長時間不曾見你,遂想找你說說話,近日有些忙亂,現下才得空閑,曦兒你不會怪我吧。”
“夫君哪里話,我怎會怪你。”程曦看著他道“夫君今日能來找我,我很開心,只是此刻天氣寒涼,這里說話多有不便,不如,去我園里?”程曦心知他不會去,所以才會如此說。
“不,不用了。”賀銘泰掩下面上的尷尬轉道:“今日是第一場雪,在這里與曦兒說說話也甚為美妙。”
其實賀銘泰并不知道木床一事,只是母親一再警告,說程曦園里煞氣太重,如果前去定會影響其子嗣繁衍。賀銘泰雖不是十分相信,但他亦是個極孝之人,不想徒惹母親不高興。
程曦也能將他的心思猜出大概,所以亦不強求,淡然笑道:“夫君可有話要與我說?”
“也沒什么,只是想問你近日可還好?身體還有無不適?可有事物需要我幫忙的?”賀銘泰似真的關切,一連幾問。
程曦莞爾道:“夫君放心,我一切都好,現在生活所需也一應俱全,謝謝夫君關心。”
賀銘泰聽聞,關切面色似有緩解,但又浮上糾結神情道:“其實你去七王府的這些時日,我才得以反思,是我對不住你,沒能照顧好你與孩子,還讓你身陷誹言之中,我一直都很內疚,也一直都很著急,可是我始終不知該如何化解。”
程曦聽了此話,不禁訝然,抬頭看向賀銘泰,只見其極是俊美的面上,一雙漆黑的星眸滿是真切,看來所言非虛,于是不禁嘆了口氣回道:“是我自己福薄,不怪夫君。”
“不,你是該怪我的!”賀銘泰悲切道:“孩兒沒有的那段時間,我實在不能接受。明明之前我還每日與你一起傾聽他的心跳,感觸他的踢動,可是突然間,這一切都沒了,都沒了!我是那么期盼他的降臨,那么的希望聽見他管我叫爸爸,可是卻再也不可能了,你知道嗎,我的心都碎了……”
說著,賀銘泰的眼角竟已泛光,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繼續道:“那日你醒來,我前去看你,可是看你哭的傷心,周圍又都太過觸景傷情,這般痛楚,我實在承受不住,從此便膽小的再不敢踏足你的園中半步。所以在你最是苦楚無助的時候,卻不曾好好探望于你,反而出去飲酒尋歡,后又偶遇解語花兒般的若曼,更是把你拋卻腦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自私逃避造就。”
賀銘泰上前一把抓住程曦的手:“曦兒,我知你是怪我的,我很想征得你的原諒,好好補償于你,可是母親又不允我與你走的太近,現下的我,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番話極是觸動了程曦心弦,原來自己只顧自己傷心憤恨,卻從未站在一個爸爸的角度去看一看這個事情,自己從未曾想,賀銘泰竟也是這般難過,于是看向賀銘泰的眼神多了不禁幾分柔意。
只見賀銘泰如玉的面上極是糾結痛楚,烏黑的密發上面,沾了些許雪片,更顯其純凈真誠。
但程曦一想到那未出世的可憐孩子,便覺胸口仿佛被重物碾壓,極是窒悶。而賀銘泰此時的坦誠,又不禁讓程曦有些紛亂,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于是程曦只能推開了他的手,道:“我明白,也理解,亦懂得大夫人的苦心,所以,我們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好讓大夫人得以安心。”
賀銘泰抬眼,滿面愧然看著程曦的眼睛:“委屈你了,但事情總會過去的,你要記得,我的心里,是在意你的。”
程曦不禁苦澀一笑,終是點了點頭……
雪下得漸漸大了起來,似片片銀蝶密集起舞,紛繁而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