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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鐵花師叔回過神來。
掃了一眼慕容嘉陽與李新竹。再次開口,強調(diào)保密寒冰髓之事,便帶著寒冰髓飄然離去。留下錯愕的兩人,四目相對。卻是不知鐵花師叔追憶何事,這般沉湎其中。臨出門,回頭望了一眼五毛。此時五毛已然睡著,不過此刻猛然醒來,瑟瑟發(fā)抖。兩人見了五毛的反應(yīng)。不禁一樂,偷寶貝的時候不見這般膽小。
天邊泛白,如魚上翻,四周迷蒙一片,連蟲子都靜了下來。折騰一宿,慕容嘉陽與李新竹疲憊不堪,瞧李新竹那模樣,仿似一閉眼即可睡去。慕容嘉陽便一把提起五毛,開口向李新竹告辭。李新竹懶于張口,直接擺擺手,便躺倒床上,沒了動作。
慕容嘉陽見此,便靜靜的掩了門,離去。
修煉時日,揮手逝去。寒冰髓之事過去數(shù)日。慕容嘉陽和李新竹慶幸鐵花師叔不追究,兩人免于受罰,五毛亦是躲過一劫。且五毛被鐵花師叔嚇住,安分了下來,讓慕容嘉陽省心不少。修煉之余,閑暇時刻,也不用時時擔心五毛闖禍,需處處向師兄師姐賠禮道歉。
日暮西山,光影斑駁,火云放肆燃燒,要噴薄最后的光彩。
院子里,四季常開的桂樹,彌散的淡淡花香,底下設(shè)著石桌石凳。一旁古井幽幽,映出淡淡光暈,駁雜的青苔附在青石板上,取水的轆轤不住搖晃。
但見一人,一鳥,一書,一壺。
慕容嘉陽坐與石凳上,一手撐著臉,一手撫著書,看的入神,不時還抓起壺,就著壺嘴,輕抿一口。那五毛臥在石桌的另一邊,嘴里打著呼,睡的正香,不停吐著泡泡。這般情形,卻是難得的悠閑,不慮修煉,不思恩仇。
慕容嘉陽看入神的正是天下奇書,流亭雜記。近日來,翻閱良久,對于五毛一族的來歷,總算是有了些眉目。只是還不甚明了,書中稍稍提及,并未點明由來,叫慕容嘉陽著急不已,如同隔靴搔癢,恨不能立馬知道。
可是一直翻下去,直到最后一頁,也未提及五毛一族究竟是何物。這叫慕容嘉陽心里難受不已,眼看答案在即,卻又半遮半掩,叫人直欲咬牙。氣的慕容嘉陽猛地一拍石桌。盡管石桌厚重,可是以慕容嘉陽現(xiàn)在的力道,也被拍的猛然一震,險些四分五裂。
正在其上熟睡的五毛,被慕容嘉陽這突如其來的一拍,猛地驚醒,兩腳撲騰撲騰亂彈了幾下。把桌上的茶壺打翻,里面的茶水全部灑落,潑到了流亭雜記之上。
茶壺放在桌上,慕容嘉陽也是做做樣子,根本就沒喝多少,一壺水還剩了大半,這下全潑到了書上。慕容嘉陽一下就急眼了,一把扶起茶壺,一揮手將五毛掃到地上,再將書拿起狂抖,將上邊的水抖去。
這時,耳邊響起一陣十分熟悉,讓慕容嘉陽十分厭煩的聲音。沒錯,正是那不靠譜的十方洞府之靈許年。
許年道:“小主人莫急,這流亭雜記書頁乃是用迷蒙山玉龍膏煉制而成,水火不侵?!?
聞言,慕容嘉陽拿起書,看了看,被茶水打濕的地方果然是未有變化。緊鎖的眉頭松開,方才嚇了一跳,十分擔憂損毀這天下奇書。如此,自己便是千古罪人了。不過這玉龍膏真是不錯的寶貝,難怪這流亭雜記的書頁看起來晶瑩剔透,分外好看,摸起來質(zhì)地也十分的舒服。來日定要弄些在手中,也用來寫一本流傳天下的奇書。叫世人都記得慕容嘉陽之名。便如同流亭道人這般。
想到這些,慕容嘉陽心情澎湃,仿佛已是名揚天下,口耳相傳,激動不已?;剡^神,開口問道:“許管家,你可知這迷蒙山在何方?”
“怎么,小主人對這玉龍膏感興趣?”許管家一聽慕容嘉陽的問話,便知道他的用意,有些意味深長的問道。
見自己的意圖被拆穿,慕容嘉陽也不在意,自己這么問,許年這老狐貍肯定知道自己想法?;氐溃骸霸S管家真乃神人也,未卜先知,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我的想法,果真厲害。沒錯,我看這玉龍膏煉制的書頁這么好用,我也想尋一些,以備將來不時之需?!蹦饺菁侮栕匀粵]有提及自己想要寫一部天下奇書的想法,不然照著許年不靠譜的性子,定要大勢取笑一番,還不如不說,省的麻煩。
許年聽著慕容嘉陽拍馬屁,似乎有些受用,嘿嘿一笑,道:“小主人若真是想要,倒也不用去迷蒙山,在十方洞府里便有一些。”
“此話當真?”慕容嘉陽一臉質(zhì)疑的問道,想著許年干的那些不靠譜的事情,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見慕容嘉陽一臉質(zhì)疑,許年也不惱,淡淡道:“沒錯,當年老主人也是覺得玉龍膏煉制的書頁好用,花費數(shù)年,尋找迷蒙山,頗費功夫,才弄來一些,煉制力書之余,還剩下不少?!?
慕容嘉陽一聽,大喜過望,急忙道:“既然如此,許管家快取些出來我瞧瞧?!痹谀饺菁侮栂雭?,這玉龍膏,既然以玉龍命名,且煉制的書頁看起來晶瑩剔透,必然是了不得的寶貝,心中甚是期待。
見慕容嘉陽一臉期待的模樣。許年說道:“既然小主人這么想看,那我就取些出來,還請小主人將手捧與胸前,待我取出玉龍膏。”
此時,慕容嘉陽早已是亟不可待的樣子,許年話音剛落,便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