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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離開,石門關(guān)閉,公孫止才緩緩的道,“想來小友也有很多疑惑吧,老道命不久矣,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小友但問無妨。”
裘窮不由眼睛微微一瞇,擋住自己閃爍的目光,倒不是害怕公孫勝揭穿他天人降世的謊言,而是覺得這個公孫勝有古怪,所以自從他一出現(xiàn),裘窮就一直在仔細觀察。
公孫勝道袍破舊,頭發(fā)散亂,雖然佝僂著身子,骨瘦如柴,狀似弱不禁風,但一舉一動渾然天成毫無破綻,即便是咳嗽連聲之時,面色也是始終平淡異常,既沒有喜悅憤怒,也沒有哀傷痛苦,讓人看不出深淺。
這時聽了公孫勝的話,一時摸不清他的根底,不由沉默不語。
半晌,公孫勝見裘窮一直不說話,也不催促,反而和裘窮閑聊起來,什么江湖軼事啊,風流傳聞啊,一通亂說。
這時裘窮眼睛一轉(zhuǎn),忽然問道,“敢問長是否道號一清先生?是否會法術(shù)?”
畢竟在《水滸傳》中的描述,入云龍公孫勝,乃是薊州九宮縣人氏,自幼好習槍棒,拜二仙山紫虛觀羅真人為師,道號一清先生,學得一身道術(shù),能呼風喚雨,駕霧騰云。
公孫勝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老道便是一清,至于法術(shù),老道也只是有所耳聞,略通皮毛罷了。”
裘窮聞言心中不由一驚,這世界上果然有法術(shù)的么?
義盟的存在本身就讓人疑惑,武林中的人不可能有這么高的思想覺悟,為了武林長存這種虛無縹緲的目標,就能團結(jié)在一起,義盟中其主要作用的還是幾位盟主的個人力量。
其中虛竹子身為西夏駙馬,靈鷲宮主,坐擁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勢力龐大,再加上義兄是南院大王蕭峰,義弟是大理皇帝段譽,卻依然只是義盟的二盟主,這公孫勝豈能是一個簡單人物?略通皮毛?誰信啊?
然而他并沒有直言想問,因為這種問題毫無意義,就算公孫勝真的會法術(shù),裘窮也不可能直接要求他現(xiàn)場表演一番吧?
當下轉(zhuǎn)而問道,“道長可否告知龍游石窟到底有何隱秘?”
公孫勝表情一滯,冷淡的道,“這和武功沒關(guān)系。”
想了想又解釋道,“這龍游石窟乃是道家所謂的洞天福地,其中都是些上古時期所謂修仙之人留下的胡言亂語,根本沒有什么參考價值。”
裘窮哪里肯信?沒有什么參考價值?那牛二他們?nèi)ジ墒裁矗?
公孫勝見狀又解釋道,“其實這龍游石窟幾十年前乃是魔門巢穴,為了防止魔門四會復(fù)燃,老道也是每年都會讓義盟的兄弟去看看,檢查一番的。”
然后不待裘窮說話,又道,“小友不要問這些無關(guān)的問題了,其實老道對小友是如何發(fā)現(xiàn)武林日衰的,更感興趣。”
裘窮卻并沒有急于答話,他總覺得這公孫勝似乎有哪里不對,又說不上到底是哪里……
不由得,裘窮心中滿是戒備。
且說公孫勝前面開場的這幾句話,就讓裘窮對他懷疑起來。
他對周伯通也是你啊,你啊的叫著,對裘窮卻是直接就叫小友,雖然可能只是為了表現(xiàn)他對裘窮的重視,但裘窮還是覺得很突兀啊。
畢竟古人對于階級的劃分極其明確,尊卑有序,長幼有序,公孫勝和裘窮還是第一次見面,不應(yīng)該如此唐突吧。
還有,何謂有所耳聞?裘窮年不過二十,義盟還有規(guī)定不能隨意泄露其存在,更不用說他這個神秘的大盟主了,裘窮如何能聽說過他的存在?
之后的話也從側(cè)面肯定了這種推測,要知道周伯通的突破雖然說起來機緣巧合,但是天命之說,顯然還是在暗示裘窮在這件事中的作用。何謂天命,上天注定的命運,然而若是沒有裘窮,周伯通的天命又豈會是如此?
至于‘沒什么好顧忌的,但問無妨’了,到底是說他一個將死之人沒有顧忌,還是說裘窮面對他一個將死之人,沒有必要顧忌?
若是前者,就是說他知道的東西以前會有顧忌,現(xiàn)在卻沒了,那么顯而易見,他以前的顧忌就是因為這些吐露出去是有生命威脅的,以他之前的武功地位,威脅他生命的會是什么?
若是后者,是否還是在暗示裘窮,他是真的占卜出了裘窮是穿越者?裘窮是天人降世?
裘窮現(xiàn)在是心理一級戒備狀態(tài),一時摸不清公孫勝的根底,他是否是真的是一個將死之人?他是否真的能掐會算?他號稱時日無,多急匆匆的讓裘窮過來相會,為何又不緊不慢的閑聊?裘窮實在疑惑的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