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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聞言不由一呆,雖然他素有此志,但裘窮一個年不過二十許的年輕人又是如何找到他的呢?莫非這其實是趙擴的意思?只不過趙擴怕自己性子莽撞,鬧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才派了裘窮前來試探?
還有,大宋與金國達成同盟這事兒他倒是略有耳聞,但是坐山觀虎斗,這可能么,蒙古和大金又不都是傻子,怎么會讓大宋隔岸觀火呢?
再說,他現已花甲之年,雖然自夸老驥伏櫪,但也知道自己精力不濟了,若是再臨朝政,不知自己是否還能支持的住啊。
這時心念電轉,不由的面色猶豫,一時說不出話來。、
裘窮心里也是暗自納罕,這不對啊,根據他的記憶,前世的辛棄疾,忠心為國,堪比岳飛的,以六十八歲的高齡,接受朝廷的再次啟用,路上重病,臥床不起,最后一命嗚呼,據說他臨終時還大呼“殺賊!殺賊!”
而現在大宋的情況顯然是要比前世的歷史中好的多得多了,這辛棄疾怎么反而猶豫不決起來。
幾人沉默良久,終于周伯通忍不住道,“我說幼安先生,有沒有飯食啊,我們這一路用輕功跑過來的,累得半死,賞口飯吃吧。”
辛棄疾和裘窮都是一臉黑線,這叫什么話,什么叫賞口飯吃,堂堂大宋逍遙瑯琊候,連口飯都吃不上了么?
裘窮不由尷尬一笑,正要解釋,辛棄疾卻是揮手道,“老頑童,你師兄王重陽當年說你,雖然年歲漸長,但卻有如孩童一般純真可愛,我原還將信將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裘窮聞言不由掩嘴偷笑,這辛棄疾倒是詞鋒犀利,罵人都不帶臟字。
而周伯通則是一臉懵逼,根本沒聽出辛棄疾其實是在暗諷他,還道他師兄當真如此說過呢,不由暗自思量,看來當年這個什么幼安和師兄他挺熟悉的啊,倒是不由對辛棄疾恭敬了許多。
裘窮二人見狀,啞然失笑。
卻說裘窮自從知道完顏洪烈之事,雖有些波折,但最終完美達成目標以后,就又恢復了以前不緊不慢,闖蕩江湖的勁頭。
這時在辛棄疾家中一連住了五六日,****與辛棄疾交流些時政方略,交流些軍事戰略,倒也自得其樂,只是這可把老頑童憋壞了。
平日里,裘窮和辛棄疾說的熱火朝天,他卻礙于自以為的辛棄疾和師兄的親密關系,不好獨自離開,只能在一邊作陪。
這二人所說的東西,十句里總有九句,周伯通根本不知所云,完全聽不懂,不由煩悶異常,要不是偶爾還能和辛棄疾家中的幾個小孩玩耍一番,只怕早就自己跑路了。
與周伯通相反,辛棄疾卻覺得裘窮的話給了他巨大的提點,裘窮的視角之開闊,眼光志高遠,讓他欽佩不已。
就比如說,自古人們都是認為秦之所以能一統中原,靠的合縱連橫之計,都交口稱贊,蘇秦、張儀智足以強國,勇足以威敵,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
然而裘窮的理解則是,首先,秦國在商鞅變法后秦國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其次,秦**功制的實施使秦軍士氣旺盛,軍隊戰斗方式完善成熟,戰斗力強大,最后才是秦國的宏觀戰略思想正確,遠交近攻,合縱連橫。
而且這還是依靠秦國優越的地理條件位置才得以實現的,之后六國對秦國的畏懼心理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秦國的統一大業。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秦統一中原,是符合人民對安定生活的向往和新興封建地主階級的意愿的,因為他承認了土地私有制,所以順應了歷史潮流的。
還有裘窮關于君民舟水的理解,也是讓辛棄疾覺得震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荀子、魏征和唐太宗,都深深懂得人民的力量是極其偉大的,十分強調了依靠人民力量的重要性。
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失去了民心,則意味著國之將亡。
然而裘窮的理解卻是,所謂民心,其實就是利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物質需求是人類社會存在和發展的基礎,而生產物質的方式則是社會發展的決定力量。
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其實就是生產發展的歷史,是生產方式從低級向高級發展和更替的歷史,這才是真正的水以載舟。
只有順應了萬民的利益需求,才能夠國家長存,否則立刻便會有人揭竿而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