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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等裘千丈發現裘窮不見了,已是日上三竿。
“阿窮,你終究還是走了。”裘千丈默默想到,只見裘窮床頭有封書信,上面寫道,“老爹,國仇家恨不可不報,我去也。”裘千丈看到這里不禁有些發呆。
“他走了?當日告知他時,你便應知當有此刻。”裘千丈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且這一去,便是榮華富貴,也沒什么不好的。”裘千仞走到門口對裘千丈說道,“還有,把歷代幫主的遺物交出來吧。”
“什么?!”裘千丈大驚失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以我的武功,會發現不了裘窮這小鬼?而且我就住你們隔壁,大呼小叫了一夜,真當我不知道嗎?”裘千仞無語道。
“那,那你為什么不攔著裘窮?等他走了,又來找我要東西,我就這么好欺負嗎?!”裘千丈大怒,叫道,“豈有此理,老賊,吃我一掌!”說著,裘千丈作勢一招黑虎掏心,誰知剛使了一半,轉身就跑。
裘千仞眼角一抽,一閃身就把裘千丈抓了回來,“讓裘窮去吧,以他的輕功,只要小心些,沒事的,我已派人追蹤于他了。還有,把東西交出來。”
“……”裘千丈默默無語兩眼淚。
只見裘千仞走到床邊,拿起書信,發現下面角落里有小字寫道,“哈哈,老爹,不用擔心我。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然后就去看姑姑,長則3年,短則1年,我就回來。對了,你那些賊贓可趕緊從床底下轉移啊,不保險的,嘿嘿。”
裘千仞,”……”。
裘千丈不由欣慰一笑,然后大吼道,“這小兔崽子,居然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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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各表一枝,卻說裘窮這邊一出了鐵掌幫就撒了歡了,來到這世界算算也有十多個年頭,終于能直面這江湖了,終于能行俠仗義了。想到這兒,裘窮就熱血沸騰,簡直恨不得立馬扶兩個老人家過馬路。
“全真教在山東,鐵掌幫在湖南,絕情谷在河南。”看了看地圖,裘窮默默想道,“沿海而行吧,說不定還能見到黃蓉呢,雖然時間不太對……然后到全真教看有沒有機會見到丘處機,楊康的命運就看自己的口才了,最后再去絕情谷把姑姑接回來。”
話說裘窮一路用‘絞盤’之法施展水上漂向全真教而去。這一路上,裘窮的熱血卻漸漸淡了,吃著干糧,春天的大地入目卻皆是荒蕪,樹枝上零零散散的幾抹嫩綠,也無法掩蓋南宋這幾乎不見人煙的荒涼,偶爾出現在路邊的尸骸是被凍死的行乞農人,或是遠處依稀可見,卻毫無隊形可言的宋軍。讓‘戰爭’這兩個字,從未如此清晰的刻印在裘窮的腦海。作為一個生長于太平盛世的大學生,重生于富足之家的裘窮,他從未想過,這個時代的世界竟荒涼至此。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前世那鋼鐵森林間空虛無助的世界,現在看起來簡直猶如人間天堂一般。裘窮的內心一點一點的,被偶爾出現在路邊的尸骨改變著,他漸漸地萌生了一個模糊的念頭,“也許我該為這亂世出一份力,而不僅僅是當一個逍遙江湖的大俠。”
在入夏時分,裘窮終于站在全真教山門前。只見裘窮對著面前的小道士作揖道,“在下裘窮,鐵掌幫裘千仞之侄,久慕全真正教之名,特來拜訪,還請通傳。”小道士一呆,一邊結結巴巴的回道,“裘居…居士,哦,不不不,裘公子……裘少俠,無須多禮。請隨小道上山請。”
二人一路上山,裘窮才知道這不起眼的小道士竟是尹志平這悶騷男,裘窮仔細打量了他半晌,人倒也清秀,看起來還挺靦腆的,真是女大十八變啊,咳咳。原來尹志平這是首次下山,正要去蒙古尋那江南七怪與郭靖,告知丘處機真人已找到楊鐵心之后人,嘉興比武,不見不散。卻沒想到剛出山門就遇到了裘窮,而且裘窮看起來一對招風大耳,雖是眉目清秀,但談吐有度,表現的好像比尹志平大了許多一般,不由得唬的尹志平有些緊張。
兩人一路行來,裘窮只見這全真教內,郁郁蔥蔥,花香襲人,道觀宏偉有度,氣勢磅礴。一路走進大殿。只見殿中有一中年道士,劍目濃眉,右手撫須,負手而立,衣襟飄飄間,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意。
只聽得尹志平道,“師傅。”原來這便是丘處機,裘窮暗道。
于是上前拜見,“晚輩裘窮,乃鐵掌幫主裘千仞之侄。久聞長春真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概非凡。”
“裘公子客氣了。”丘處機剛說完半句話。跟在一旁的尹志平就插嘴道,“裘公子說是久慕全真威名,特來拜訪……”
“好了,好了。志平,你去吧,去吧。莫要過會兒再回來了。”丘處機揮揮手,打斷尹志平道。
裘窮心想,“聽這意思,尹志平已經不止回來一次了?”不禁玩味的看了尹志平一眼,難道這哥們第一次出門,小生怕怕?
果然,見他神色有些尷尬,對丘處機和裘窮各施一禮道,“那,那徒兒告退了。”
“去吧。”丘處機又揮了揮手,看尹志平慢慢走遠,這才扭頭看向裘窮,“小徒失禮了。鐵掌幫裘幫主,近年來威震四方,老道也是久仰大名,只可惜緣慳一面。今日見公子氣度不凡,以后也必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