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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疾】
【殘疾還是不殘疾:為何照片之外,艾文行為和正常蟲毫無異樣?】
【艾文假肢系星火技術的相關成品】
【“高尚的雄蟲”是否就此翻車?】
【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
起初當新的大標題冒出來的時候,艾文還會一驚一乍一下;然而到了最后,他已經開始有點麻木,甚至連表情都不會有什么變化了。
“我就說我之前有點不詳的預感吧。”他對瑞安說。
不過他立刻又補上了一句:“你別這個表情嘛。我們還是先觀望一下,說不定還有轉彎的余地呢。”
然而不論如何,此事已經走到了一個相當刁鉆的地步。當艾文從警察局搭主編的車回來,一路眉頭緊鎖地看新聞時,他已經明白:不論是誰給他做的手腳,這才叫真正的一箭雙雕。他的文章已經通過微妙手段煽動民眾,借此向相關企業施壓,影響了他們的利益;而考慮到他“前自由黨蟲”的身份,艾文自帶的言語力量必須被介入后抹消。
如果他和瑞安game
over了,很好:他再也出不了聲了。
如果他和瑞安在逃亡過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傷亡,很好:民眾勢必會對他產生懷疑,而那會成為艾文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而如果艾文選擇跳河,很好:他和星火技術的關系算是徹底暴露了,民眾不僅會對他這只蟲,還會對他那篇文章的基本動機產生懷疑,而受損的企業恰好還能來一波自救。等這件事后,再來一些其他聲音過來批判艾文的文章,實驗基本上就可以繼續了,而艾文則會變成個笑話。
艾文想到這里,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他感到非常迷茫,因為主星的蟲好像一個比一個狡猾,而且他好像一個也沒法體體面面地斗過。
好像此事和他當初在塞爾維亞星大戰氣角蝠沒什么區別。雙方都想體體面面地把對方解決掉,但既然艾文自己現在坐上了氣角蝠的位置,不管他多么不高興,好像也免不了被圍攻的地步。
艾文不太喜歡這個話題,所以他換了一個:
他的車到底是怎么被做手腳的?
主編和警察答應詳查,但艾文能看出來,警察看他的眼神有點怪。主編倒是沒有表現出來什么,畢竟他跟艾文還是很熟的,對他的品質有些基本認知。但不論如何,他仍然需要知道真相,所以在回宿舍的路上,艾文全告訴他了。
“就是這么一回事。”他說。
問題在于,艾文可以告訴主編,他因為馬修那檔子事被鬣須獸給吃了一半,而他自己的雌父在最后關頭找來的救兵霍登在最后一刻趕到,不僅把他給接上,還把他接進了另一場大陰謀里;現在那位救兵榮歸主星,隱藏在自由黨黨魁羅塞爾的公司里,成為了羅塞爾的心腹蟲物,而且還可能和這次暗殺有關。
但他不可能把這一堆事抖給民眾。他們會不會信還是一回事,再說在輿論壓制上,艾文見識過自由黨的本事。
“也不能讓米克出示他的假肢拍賣記錄。”艾文說,“那樣更會顯得可疑,畢竟沒有蟲能解釋為什么一副贈品假肢能和我自己的身子完全契合。再說把米克扯進來應當是一件非常不聰明的事情。”
主編沉思:“那你這可不好辦啊。以現在的情況,自由黨肯定是要保對方的,不會被抓住把柄。要是那樣,你就相當于再次被蓋章欺騙民眾,處境就更加糟糕了。”
他又問:“你說那只給你上假肢的蟲叫什么名字?霍登?”
主編對霍登竟然還有點印象,但那點印象停留在幾十年前,主編自己還是只年輕蟲的時候。這時艾文才恍然意識到,雖然霍登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隱沒在黑影里的意思,但他所有的痕跡幾乎都被從光腦網絡上抹去了。在公司里進進出出的蟲只知道公司里有這樣一位大蟲物,但很難有誰把他和幾十年前的那位天才做聯系;而對于主編那個時代的蟲來講,霍登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甚至基本像是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