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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彤伸手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小屋里打掃的很干凈,雖然自己以前沒怎么來過這里,可想著淺雨住在這里的樣子,就想到了自己剛剛嫁到憬城時的樣子。比之現(xiàn)在,那時候也能稱得上是無憂無慮了吧!
那時候,自己和淺雨,真的就像姐妹一樣,互無猜忌,相互依靠。可現(xiàn)在,為什么自己突然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可她分明什么都沒有做過啊!
在小屋里坐了一會兒,趙安彤起身出了小屋,站在門口,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丁遠(yuǎn)承還沒有繼位城主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兩個侍女的閑聊,說少主最近好像特別喜歡去藏書閣,總是會在藏書閣待好久。趙安彤抬頭看到不遠(yuǎn)處的藏書閣,好像突然被什么東西重重的一擊,心,碎成一片一片,捧不起,補不齊。腳下一軟,往一旁倒去,幸虧冰兒和采萱在身后,趕緊上前攙扶,把她扶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趙安彤一只手支著頭,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很多雜亂的思緒在腦海里奔騰,攪得頭疼欲裂。很多很多的景象接踵而至,紛亂地像一場毫無征兆的暴風(fēng)雨。
趙安彤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旁邊的冰兒和采萱嚇壞了,正要準(zhǔn)備去找御醫(yī),突然,趙安彤站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冰兒和采萱在后面追著,怕趙安彤不小心磕著碰著,可趙安彤卻不管不顧,拼命地跑著,看那條路,竟是朝暉殿的方向。
可趙安彤跑到半路,停了下來。
冰兒和采萱好不容易追上了趙安彤,抬頭一看,趙安彤竟是在看花園里那尊石像。
同樣也是氣喘吁吁,趙安彤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那石像,想起了萬道朝霞里那個轉(zhuǎn)身的瞬間。
這就是她吧。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趙安彤有些后悔那晚沒有聽丁遠(yuǎn)承講述的故事,明明已經(jīng)在心里告誡過自己無數(shù)次,不管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自己都要知道真相,可當(dāng)丁遠(yuǎn)承站在自己身邊,心里的勇氣卻突然消失殆盡,除了落荒而逃,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良策。
這是怎么了?
當(dāng)初嫁入憬城,難道不是因為朝堂之上的壓力嗎?難道不是因為自己身為郡主肩負(fù)的城邦大計嗎?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子,他在新婚之夜告訴自己,會幫助自己成為天下之主,卻從來對自己不生半點邪念,平日里他彬彬有禮,敬重自己,又極盡所能照顧自己,偶爾開一個小玩笑,卻也是不染風(fēng)塵,不弄聲色。
那石像很早以前就在這園子里了,也就是說,這從始至終竟然都是一場謀劃好的陷阱?
那么,所謂的定數(shù),所謂的化解定數(shù),難道也是預(yù)謀已久的嗎?淺雨來到泰安宮,難道竟是他的安排?
趙安彤后退了兩步,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顫抖著扶住了旁邊的廊柱。
冰兒和采萱嚇壞了,不知道城主妃突然怎么了,冰兒一邊攙扶著,一邊問道:“城主妃,城主妃,你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采萱道:“冰兒,你照顧好城主妃,我這就去找御醫(yī)!”說完轉(zhuǎn)身向外跑去。
“不用了!”趙安彤喊道,捂著胸口的那只手狠狠地攥著胸前的衣服,全身顫抖起來。
采萱轉(zhuǎn)身回來,看著趙安彤的樣子急得哭了出來。
過了很久,趙安彤緩緩起身,雖然不再顫抖,可眼神卻空洞無神,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轉(zhuǎn)身往淺心殿走去。
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淺心殿,抬頭看到了殿門上方那寒青樹制成的匾,趙安彤自嘲地一笑,喃喃道:“淺,心……”
一行清淚滑落。
趙禎從殿里出來,正好看到在門口垂淚的趙安彤,忙走上來道:“城主妃,這是怎么了,冰兒、采萱,你們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扶城主妃進(jìn)去!”
趙安彤進(jìn)了殿,面無表情,呆呆地坐著,趙禎見狀,上前道:“城主妃,剛剛向迪來過,送來一封信,說是城主寫的……”
趙安彤拿著那封沉甸甸的信,沉思了許久,用顫抖著手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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