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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鑄造雖然是一門手藝活,同時也是一門體力活,成為一名合格的鐵匠,可不會比砍柴輕松,而且將來要吃的苦,比大多數行業都多,特別是你這種毫無經驗的初學者,更是要嚴格要求,每天早上五點鐘起床干活,晚上十一點鐘才下班,你有這個準備嗎?”金鐵匠此時雙手抱胸說道。在面試之前,必須要看看大力的心里覺悟如何。
“是的,金叔叔,我有這個心里準備,我也知道,任何一門職業都不易,金叔叔雖然在村里是大戶,但我知道,光鮮的背后,是汗水!沒有不勞而獲。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如果我能面試通過,我肯定會抓住這個機遇好好學習鑄造的,不管多么困難,我也不會退縮的”大力正色說道,他說得有條不絮,哪里像個淘氣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好,好一句光鮮的背后是汗水。”金鐵匠贊嘆一聲,大力才兩歲,能懂得這個道理可見天資聰穎。再有,金鐵匠能在村中有今日的地位,確實是他努力所得,而人們往往會夸贊他外表的光彩,卻不知道他年輕時的艱辛付出,大力簡短的一句話,頓時讓金鐵匠仿佛找到了知音者一般,即使大力才兩歲,他也對大力好感大增。
“現在可以正式開始面試了,砍柴人,大力娃就交給我了,請。”金鐵匠向砍柴人做了一個手勢。
“誒,我不能在旁邊看著嗎?”砍柴人愣了一下。
“抱歉,面試并不對外”金鐵匠道。
“好吧,大力,加油,努力得到金叔叔的認可,爸爸相信你能行”砍柴人向大力豎起了大拇指,他發現剛才大力的一番話也挺有道理,大力才兩歲啊,就說出這番小有哲理的話,自己兒子是有多聰明?砍柴人此刻心中只有五個字——祖墳冒煙了!
砍柴人走后,金鐵匠從旁邊拿起一柄錘子,這是一柄中偏大號的鐵錘,錘頭比大力腦袋還大,放到大力面前,道:“徐大力,拿得動嗎”
徐大力是大力娃的全名,只不過平常村里人和砍柴人都習慣喊他大力娃,而此刻金鐵匠如此稱呼他,顯然是將他視作一名應聘者。
“當然”大力伸出小手,從金鐵匠手中接過鑄造錘,穩穩握住。
金鐵匠早就聽說大力天生神力,如今親眼看到,還是有些驚奇的模樣,因為大力手中的鐵錘,足足重二十五公斤。旋即指著一旁一塊放在鑄造臺架上燒得半紅的生鐵,道:“看到那塊生鐵沒有?”
“沒看到”大力搖了搖腦袋。
“呃?”
金鐵匠這才意識到大力太矮了,于是他在鍛造臺架前擺上一張小木凳,大力握著鐵錘,站在凳子上,這才勉強能看到生鐵。
“我不演示,你憑直覺試著用錘子敲一次看看”金鐵匠沉聲道“不要太勉強。”
金鐵匠是想看看,大力的天分如何,在沒有看演示的情況下,能否揮出錘子。這便是面試唯一要考的內容。
雖然說大力天生神力,但這個年紀的孩子,不但身高矮,連手也短,若要揮霍起鐵錘,錘柄和錘頭離人過近,極有可能誤傷了自己而造成失敗,如果不是大力昨晚誠懇要求,金鐵匠是不會讓大力面試的。金鐵匠心中暗想,此時的大力哪怕揮不下鐵錘,自己也會收留他,等他年紀大一些再讓他來鐵匠鋪學習。因為大力剛才的那番話讓金鐵匠意識到,這小子以后即使不學習鑄造,放在任何行業,都將是個難得的人才,一個肯吃苦,有覺悟的人才。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金鐵匠瞪大了雙眼。
只見大力手中鑄造錘錘頭朝地,錘柄垂直于地面,微微一滑,單手握住了錘柄末端,而后將錘頭倒轉回來。
小身體微弓,悄然跳起,腳掌離開小木凳五厘米,單手握著的鐵錘在空中掠過一道弧度,悍然砸在了生鐵之上。
“當!”
鐵錘和生鐵的碰撞聲發出,驚心動魄。半紅的生鐵隨之形變,小身體也落回了凳子上穩住。
在一個外行人看來,也許大力所揮下的一錘頗為普通,實則未然。
一般鐵匠揮錘都會握住錘柄中間偏后三寸位置,那是最上手的位置。而大力直接單手握著錘柄末端,那是最費力的部位。
握著這個部位,極有可能因為握錘不穩,而造成錘子脫手。并且因為力度不夠而使生鐵打造不出應有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