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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阿母來訪

阿母因遠道而來，留宿蕭家一晚。她說有話要與我講，進了客房之后卻不發(fā)一語，表情看著我十分不捨的模樣。

「阿母，你剛剛不是說有事要與我講？」

「你怎么成變成這副模樣？」

我笑著說：「我是不是胖了許多，跟條母豬似的，很難看？」

阿母皺起眉頭，生氣地說：「我是指你怎么水腫的那么嚴(yán)重，你都沒在照鏡子嗎？你現(xiàn)在去照照那旁邊的鏡子。你看看你的臉浮腫成這樣，眼袋那么大，腳也腫得跟豬腳似的，那表示你的身體出了問題。若不是營養(yǎng)不均衡就是休息不夠。你的丈夫到底是怎么照顧你的？他不知道女人生小孩是多危險的事情嗎！我大姊當(dāng)初就是生小孩難產(chǎn)死的，連小孩也一起死掉。你還懷著生胞胎，身體狀況看起來這么差，到時候不知道要怎么生！」

阿母的一番話，戳到了我的痛處，內(nèi)心深處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fā)，眼淚當(dāng)場簌簌地掉了下來。我自結(jié)婚以來，滿腹的苦水無人可訴苦。嫁來臺南后，舉目無親又沒機會結(jié)交任何新朋友。我不敢浪費錢打長途電話和以前的好同事聊天，不敢跟阿母說我的委屈，怕她擔(dān)心。白日做工，晚上又睡不好，每日腰酸背痛。每日晨起看著枕邊的丈夫熟睡的像條死豬似的，我內(nèi)心常常燃起一把莫名的火。

「走，你現(xiàn)在回房去收拾行李，等等就跟我回臺北。」阿母生氣地催促著。

我雖感到委屈，卻不敢這樣就回娘家，趕緊安撫她說：「阿母你不要這么激動，事情沒有那么嚴(yán)重啦。」

「對于女人來說，還有什么事情比生小孩還更緊要的，你跟我出來！」她拉著我的手，走到公公和玉樹的面前。那時婆婆難得地在廚房和下人一起準(zhǔn)備午餐，公公和玉樹在客廳悠間地坐著聊天，瞧見阿母扯著我的手急急到來，不解地望著我們。

公公先開口：「親家母，為你準(zhǔn)備的客房還可以吧？我的查某人在廚房準(zhǔn)備午餐，應(yīng)該差不多可以吃了。」

「也好。我現(xiàn)在先讓愛芬去簡單收拾一些行李。等等我們吃飽飯，再請玉樹送我們?nèi)ボ囌尽＿@件事是我的不對，以前我們家里窮吃得不好，因此我沒把女兒的底子養(yǎng)好。好在，還有一個月才是預(yù)產(chǎn)期，一切還來得及。我今天就把她接回臺北照顧，等她坐完月子，玉樹再來接他的老婆和孩子吧！」阿母一口氣把話說完，便又催促我先去打包行李。

公公趕緊站了起來，先是用手肘推了玉樹一把：「還不快一點去廚房叫你媽出來！」一邊對阿母說：「親家母你怎么突然說這種話，是怪我們沒把愛芬照顧好嗎？」

阿母冷眼回說：「我哪敢。親家公您方才是沒聽清楚嗎？我明明剛剛就已經(jīng)解釋了，是我的不對沒把她的底子打好。我家雖然不如你們有錢，不過至少還養(yǎng)得起她。」

此時婆婆已經(jīng)從廚房快步走過來：「哎呀，親家母是不是對我們有什么誤會？玉樹是我們的獨子，愛芬肚子里的小孩是我們的金孫，我們怎么會不照顧好她呢。肚子餓的時候比較容易上火，有什么事我們邊說邊聊，慢慢說。」

婆婆走過來親切地拉著我的手要去入座：「愛芬啊，快請你阿母入座吃飯啊？」

我：「阿母，先吃飯啦。」

玉樹：「是啊，阿母。先吃飯吧，有什么事我們吃飽后再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