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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排除他對心儀的姑娘也滿嘴嫌。”青蓮又道。
“那還會被對方喜歡嗎?”
“會啊,若是嘴巴上嫌棄,做的事卻件件都是為對方著想呢?”青蓮舉例說。
觀言試著想了想,然后他忽然發現這樣的情況怎么就那么熟悉呢?特別像最初和應皇天熟識后他對待自己的樣子,那么,連自己都對應皇天死心塌地的,若換作是個姑娘呢?難道還會不喜歡上他、不對他傾心傾情掏心掏肺嗎?
嘖嘖,這可真是厲害啊,簡直勾人于無形……觀言再看向應皇天,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你對著我想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如想想若你面對的人是占夢,你會想要得到她的喜歡嗎?”應皇天一句話就把觀言的敬佩之心趕走了,一旦將原本的姑娘替換成指定的目標人物夢霞,似乎就不是這么回事了,看來招人這件事還是要看人,難怪他剛才說“煩”。
青蓮看著觀言變化迅速的神情,不禁好奇地問:“占夢是誰呀?聽你們說看起來是個小姑娘。”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應皇天一語帶過。
青蓮對應皇天知之甚深,應皇天并不是個口是心非的人,于是便也不再多問,本來應皇天的模樣就吸引姑娘,這一點根本毋庸置疑,至于他說話中聽不中聽,實際上也是因人而異的,若是喜歡上了恐怕根本就不會在意。
姑娘的話題嘎然而止,因為一旁的小家伙開始打起了小呼嚕,把幾個大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應皇天忍不住抬手去戳小家伙的腮幫子,那里看起來肥嘟嘟軟趴趴的,著實可愛,戳一下還會吐泡泡,把應皇天逗得勾唇直笑。一旁青蓮松開那只握著桌腳不放的小手,然后讓應皇天把小家伙抱回房。
廳中只剩下巫冷鈞和觀言,觀言忍不住開口道:“晚輩初次擔任神仕一職,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這幾日能否向巫前輩討教一二?”
“當然可以,不過我聽說楚國神仕一職空缺已久,真是如此嗎?”
“沒錯,晚輩只能憑借神仕府中零散的資料來大致了解神仕的職責,可是據晚輩所知,我們是仿照周國設置的神仕一職,所以巫前輩您對神仕職責恐怕比晚輩要熟悉得多。”觀言道。
“神仕是春官中掌禮事的官職,編于春官最末,受大宗伯統領,但我聽說你的情況特殊,是直接對楚公負責的。”
觀言點頭,他也聽說周國的神仕是從屬于大宗伯的官職,可是在楚國,神仕和占夢卻獨立于春官,可能這是楚國打算在仿照周國的基礎上又要有別于周國,但是他實在找不出何時獨立的依據,三任神仕發瘋致死都在他義父任大宗伯之前,義父又從不曾跟他提過前一任大宗伯的事,宮中找不到相關資料,更找不到能夠相詢的人,一切就如同斷層一般,無從了解。
他沒因此提及義父,那是個他不敢去輕易碰觸的話題,心中卻緊了緊,怕巫冷鈞說起,幸而巫冷鈞只在這旁邊堪堪滑過,說:“神仕需要掌握的內容有很多,光一個三辰之法,就需要你對天象了如指掌。”
觀言無意識間松了一口氣,卻又因為天象而苦惱:“這是晚輩的弱項。”
“天地眾神數不勝數,正如天空一般廣闊無垠,神仕的其中一項重要職責,就是要用日月星所在的二十八宿來標記神位,可是在標記之前,你至少需要掌握整個天象的變化以及能夠辨認前人所留下的所有神明的神位才行。”巫冷鈞對觀言道。
觀言聽了咋舌,這著實是個浩大的工程,而且竟然還只是“其中一項”,更大的問題其實是他所繼任的神仕府里壓根就沒有什么前人所留下且標記過的神明神位,他也從來沒見識過那是些什么,是一張圖譜或是文字的形式?他一概不知。他只是在那些零散的資料中得知大約是如此,如今算是在巫冷鈞的口中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這讓他隨后就問:“那么除此之外呢?”
“此外便是針對災荒或者瘟疫來祭祀,這一塊我倒是能肯定你會做得很好。”巫冷鈞說著,卻補充道:“前提是你要清楚這些情況必須分別請到哪位神明來行祭。”
后半句才是重點,就算觀言對祭祀之禮再熟悉也沒用,重中之重還是神明及其神位。
“神仕神仕,我看就是背誦一堆神名和所在地的官職,反正除了神仕本人之外,也沒人知道你說的對不對。”應皇天的聲音忽然傳來。
“應公子!”
“天兒,莫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巫冷鈞有些頭疼地道。
聞言,觀言一臉震驚地看向巫冷鈞:“巫前輩?”
巫冷鈞一改方才的嚴肅正經,神秘一笑說:“鬼神一事,不可言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只要你懂得這個道理,自能融會貫通。”
“但是天象則有規律可循,不可不知。”應皇天替巫冷鈞補完。
觀言聞言看看應皇天,又看向巫冷鈞,后者點頭鄭重道:“天象對于巫者而言是重中之重,恐怕卜前輩的用意其實在此。”
觀言一怔,胸口悶痛的同時,正色道:“是,晚輩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