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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伯亦知吾在尋找玄黽一族的后人,雖說此次找尋的目的是將之行血祭,但王命既出,為保吾楚國社稷,不這么做不行,御靈君希望大宗伯能顧全大局。”御靈君注視卜邑直言道。
“大宰大人,卜邑知曉,只不過觀言并非玄黽一族后裔。”
“既然不是,為何他下水卻故意著衣?今日水泳看似比試,實際上的目的,吾相信大宗伯不會不清楚。”御靈君的目光灼灼,盯視卜邑道,言下之意分明是指他提前告知觀言不能脫衣之舉。
“這……觀言之事卜邑事先并不知情,但他后背并無大宰大人所言之標記,卜邑可為此做出證明。”
“哼,口說無憑!”御靈君冷冷地道。
卜邑還要再開口,可御靈君已然下令道,“來人,將觀言帶過來。”
他地位本就比卜邑高,輩分亦高,年齡更是高出一倍之多,因此卜邑在他面前只能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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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言原本打算悄悄離開更衣,哪知才走沒幾步就被一名匆忙趕至的宮人攔住,告訴他說大宰御靈君要見他。
觀言聞言霎時一愣,卻也只能奉命前去。
他濕漉漉來到御靈君座前,躬身行禮道,“觀言見過大宰大人。”
“免禮。”御靈君坐在車鸞之上,俯視他,慢慢言道,“觀言,吾見你不擅水,是大宗伯未教予你?”
觀言低頭一絲不茍地回答,“回大宰大人,師父并非未教予觀言,而是觀言資質愚鈍,一直未學會。”
“但你既知今日乃水泳比試,符合條件的人都需要下水,既然你未脫衣下水,卻又為何不帶干凈的衣服前來?”御靈君又問。
觀言又是一愣,他微抬眸,見到御靈君一身嚴謹的正裝,他師父亦在一旁,但此時他不方便抬頭,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觀言只是不習慣在人前更衣,本打算入水之后立刻回去更換。”
“狡辯!那么多與試者都習慣,唯獨你不習慣。”御靈君冷哼一聲道。
觀言一聽頭垂得更低了,只道,“觀言知錯。”
觀言一認錯,御靈君后面的話就沒辦法說下去,他索‘性’推給卜邑,道,“大宗伯,你知曉該如何做。”
卜邑心知此時不可違逆大宰之言,卻又只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垂首道,“大宰大人,觀言并非大人‘欲’尋找之人,若卜邑所言有虛,愿承擔一切責罰。”
“玄黽一族后裔若被尋到便要行血祭,大宗伯攔著不讓吾檢查觀言的后背,不會是想要包庇自己的義子吧?”
“卜邑不敢。”
御靈君見一師一徒皆是如此模樣,禁不住怒氣更甚,尤其如此‘欲’蓋彌彰,這顯然讓觀言的身份愈發可疑,想到這里,他心中已有打算,正‘欲’開口,卻有人匆忙來報,“陛下——”
楚王端坐上方,并非不知曉下面大宰和大宗伯因觀言而起的爭執,不過觀言后背是否有標記,他亦想知道,只因那日觀言與他一同落入墓底,本也惹人懷疑,是以一直未開口阻止,而此時,來人面‘色’驚惶,他本是楚王特指鎮守在勝王陵之外的將領,楚王一見便知恐怕禍事發生,忙問,“王陵出了何事?”
“王陵震動不止,恐怕……恐怕有坍塌之禍!”來人稟報道。
楚王聞言猛地起身,對大宰和大宗伯道,“大宰卿,大宗伯,立刻隨本王前去王陵。”
實際上距離前次祭祖至今已過月余,后背有標記之人陸陸續續也尋到幾人,但都不是玄黽族后裔,而勝王陵也詭異得毫無動靜,已長達一個月沒有發生過震動,以至于緊迫感一度松懈下來,只有大宰御靈君尋人之事仍緊鑼密鼓地進行,提醒眾人勝王陵尚未解除之危。
御靈君宮外尋了一圈,毫無結果,這才把焦點放進宮內,而事實上觀言從未被道破的身世早讓御靈君起疑,那日祭祖偏偏出現在天柱之下,但數次試探無果,便想出了水泳比試的辦法,哪知仍然功虧一簣。
此時,勝王陵震動再起,楚王下令的那一刻,御靈君也道,“陛下,請讓觀言隨行。”
“觀言自然要去。”楚王說罷,早已心急如焚,率領一行人匆匆趕去勝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