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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章樂。”摯紅依言稱呼道。
章樂終于覺得舒服地點頭道,“嗯嗯,我跟他真是孽緣,四年前我正在林中作曲,他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那時正逢我在準備一場比試,結果被他打斷,我一氣之下跟他打賭,結果反而掉進了他的圈套……哎,總之最終我還是得到了他的幫助,反正不打不相識,之后我就無法拒絕他的要求有事沒事就給他彈彈琴哼哼曲,簡直成了他的‘私’人樂師,哎……”他連聲嘆氣,聽起來幽怨得很,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又明顯不是那么一回事,看上去悠哉悠哉,顯然當人家的‘私’人樂師當得心甘情愿。
摯紅和觀言心知肚明,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誰要是認識了應皇天,要不是索‘性’對他怕得入骨,就是對他愛恨‘交’織卻又死心塌地的,這個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做什么事都有人縱容,根本不忍心去責怪他,當然,實際上卻是大家都清楚責怪了也沒用,還不如自己受著來得輕松愉快。
“原來如此,那么想必此次夔皮鼓聲之事,也是拒絕不了應皇天的要求了。”摯紅了然地道。
“咳,正是。”說著,章樂面對一旁的觀言道,“這位便是應兄時常提到的觀小言觀公子了?”
“呃……正是觀言,見過章樂公子。”觀言仍是有幾分拘謹,他不似摯紅見慣大場面的應對自如,也沒有章樂如此不羈又放得開的個‘性’,相較之下就顯得特別認真而且一本正經。
“觀公子果然跟應兄說得那樣,喜歡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章樂眨眨眼道。
“這……”觀言不知該如何應付,只好訥訥地道,“觀言只是不擅長與人玩笑,抱歉。”
“不是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難得見到應兄還有如此正經的朋友,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章樂撥‘弄’著琴弦道。
“……”這又讓觀言無言以對。
“唔,觀言的個‘性’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應皇天的朋友,不過章樂你就不一樣了,讓人一見就知曉什么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摯紅接得相當自然。
“耶,左司馬大人說笑了。”
“叫我摯紅罷。”
“不敢不敢。”章樂連連道。
摯紅表面上看起來本就比一般的少年公子要嚴肅得多,這是他“二公子”的身份使然,其實他很清楚應皇天討厭的就是他這種端著架子說話的‘性’格,不過與生俱來的身份讓他改變不了早已烙印在身體里的習慣,總是開口之后才意識到問題所在,這才使得他與應皇天愈發顯得格格不入,本來兩個人能談話的機會就相當少,應皇天又我行我素慣了,不喜歡的人他通常都懶得搭理,也難怪剛剛他一到應皇天就走了出去。
聞言,摯紅心有所思,也不強求。
“章樂公子,觀言與二公子前來,是為了流‘波’山鼓聲之事,不知夔皮鼓聲要如何才能破?”觀言腦中只有這一件事,此時言歸正傳,問章樂道。
“哎呀,這事不能問我,應兄還未將破法告知于我,不過有法必有破,你們不用太過擔心,今晚既然來到,不如放輕松,讓章樂為二位奏上一曲如何?”
他的話讓觀言微微一怔,便看向摯紅,摯紅淡淡一笑便道,“見章樂你琴不離手,想必是個中高手,若能有幸聽得一曲,亦是我等之榮幸。”
“二公子謬贊了,那章樂便獻丑了。”章樂說罷,將琴置于膝上,十指瞬間劃出一室繁華。
就見章樂的神情依然一派云淡風輕,可他那讓人眼‘花’繚‘亂’的指法和所發出的琴音卻不免使人震驚,就連摯紅也是頭一次聽見如此不同凡響的琴音,像是廣納天地又通于萬物一般,果不其然,帳篷外竟傳來馬匹的嘶聲,除此之外,嘯聲吼聲‘吟’聲唳聲啼聲等一一隨著節奏出現,竟是百獸齊鳴,徹響天際。
如此的震撼之音,充斥天地,曠古絕今,摯紅的臉上不禁現出一抹驚異之‘色’,也讓觀言聽得驚心動魄卻又如癡如醉。
待一曲終了,二人遲遲都還未回過神來。
過了好久,摯紅出聲贊嘆道,“簡直神乎其技,曾以為‘夔作大章而百獸率舞’只不過是一則神話傳說,哪知確有其事,摯紅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不枉此生。”
“二公子謬贊,有些事一說破就不好玩了,章樂此曲,只不過是剛好受到‘大家’的青睞,如此而已。”
觀言此時不禁喃喃地道,“章樂公子有如此琴技,真是令觀言大開眼界,但若要用來破鼓聲……”他陷入沉思,讓章樂不由莞爾,“二公子,我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一心一意’,這觀公子顯然對事情甚是認真,若不解決這鼓聲之事,恐怕他無心再思索任何其他的事。”
“據我所知,他的確是這樣的人。”觀言的‘性’格單純不計較,所以應皇天才會對他有好感,若非如此,那個生‘性’懶慣的人也不會千里迢迢從丹陽來到流‘波’山暗中相助,其實早在知道觀言要來之時,他就意料到應皇天也會跟著出現,果然被他料中。
“其實光是我的琴還無法突破鼓聲,最多能仿效夔皮鼓聲助你們進攻,僅此而已。”章樂道。
“僅此而已,也已是不小的助力,章樂又何必過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