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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言不敢違拗摯紅之意,當下不響,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不知那只小獸現在如何了?”
“它暫時被鎖住,但也乖巧,像是恢復了正常。”摯紅回答。
“觀言想這應該是鼓聲之故,之前來時,它從未有過如此狀況。”觀言道。
“鼓聲還會再響,屆時我再派人觀察它的情況便是。”
“嗯,多謝二公子。”
說話間,暮‘色’已逐漸下沉,太陽沒入山間,峰巒之上泛起一層暈紅的光芒,就在此時,一只鳩鳥搖搖晃晃飛入觀言與摯紅的視野。
“來了!”觀言不自覺繃緊的神情松懈下來,等待鳩鳥靠近。
白‘色’的鳩鳥搖搖擺擺,就像昨日那樣拍著翅膀落到地上,觀言解開它足上的竹筒,鳩鳥一拍翅膀立刻離去。
它飛得這般不自在,看在二人眼里,總覺得有幾分古怪。
觀言拆開竹筒,摯紅也暫時將注意力放至竹筒上。
那“鳩鳥”偷瞥一眼,開始奮力撲打翅膀。
“空的!”觀言一怔,還沒反應過來。
而摯紅抬起眼,見一根羽‘毛’自“鳩鳥”身上慢悠悠地掉落下來。
他眼疾手快,隨手拿起馬背上的弓箭,一箭‘射’向“鳩鳥”。
便聞“咻”的一聲,箭尖擦著“鳩鳥”的腦袋飛過,‘射’下它腦袋頂那撮白‘毛’。
這讓“鳩鳥”嚇得不輕,張開翅膀再奮力揮了好幾下,逃也似的往樹林里飛去,這下,偽裝的白‘色’羽‘毛’落得更多更快了。
“追上去。”摯紅當機立斷,飛身上馬。
觀言的動作自然沒摯紅快,摯紅追著鳥兒跑,他晚了一步,借走隨從的那匹馬去追摯紅。
四周圍的光逐漸消失,太陽一旦落山,天‘色’很快就暗沉下來。
“鳩鳥”在林中早已失去了蹤影,觀言追上摯紅之時,他也已停在林中,因為里面更黑,伸手不見五指。
“二公子。”觀言喚道。
“等我把火把燃起來,我們順著地上掉落的羽‘毛’,我想應該就能找到那只鳥最后的落腳處了。”黑暗中傳來摯紅冷靜的聲音。
“嗯。”
須臾,摯紅手中亮起了火把,兩人下馬邊走邊尋找白‘色’羽‘毛’,并沿著羽‘毛’落下的路線一直走。
但羽‘毛’到了林中一條小溪邊就斷了,就見溪水之上仍漂浮著好幾根白‘色’的羽‘毛’,摯紅一見便道,“看來,那只鳥已將羽‘毛’全都洗凈了。”
“這下它不再掉‘毛’,我們豈不是沒有了線索?”觀言不禁犯愁地道。
“這里四下無人,應該也不是它的目的地。”摯紅也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鳩鳥難道是其他鳥所假扮?”找某一個人假扮成另一個人這種事觀言聽說過,也算是見過,但他卻從未想過世上還有用鳥假扮鳥這回事的,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到底是誰如此無聊……想到這里,觀言猛地心中一動。
“如你所想。”摯紅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回答道。
觀言忍不住要問,“二公子,難道你早料到他會來?”
“宮中有什么事能瞞得過他呢?”摯紅淡淡反問。
“可他為何要用別的鳥假扮鳩鳥?而且,他怎么會連師父單獨‘交’代我的事都能知曉?”觀言疑‘惑’極了,暝夷知道并不奇怪,畢竟他們皆授命于師父,但那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也許還有第三者在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摯紅道。
“呃……”被摯紅這么一說,觀言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就冷不丁覺得背后一陣涼颼颼的,但與那個人相識至今,本就有太多謎沒有解開,即使他開口問,那個人的回答也總是真假摻半模棱兩可,最終還是‘弄’不明白,想到這里,觀言不由‘摸’‘摸’鼻子道,“總覺得只要跟他有關的事,若他肯說,疑‘惑’自然就會解開,若他不愿透‘露’一句,任憑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
摯紅不置可否,然后對觀言道,“他既然來到此地,那么一定有他的打算。”
“那現在要如何做?”觀言問。
“當然是繼續找人,我們先出去再說。”
“嗯。”觀言點頭,忽地又喃喃地道,“說不定師父要我所求之人,就是他?”
摯紅似是對這一點毫不懷疑,道,“恐怕大宗伯早已算到他會暗中前來,因此才能如此肯定月內必破鼓聲。”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對于應皇天的本領,觀言早已領教過多次,若非遠在流‘波’山,他恐怕早就上‘門’去找應皇天商量對策,不料他卻自己送上‘門’來,這讓觀言大大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