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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言又是一怔,忍不住便問,“你覺得那位巫師是在騙人?”
應皇天忽然勾起嘴角道,“就讓我們來打個賭,如何?”他說完還特地補充一句,“賭你一定被他給騙到了。”
他一臉開懷又穩贏的樣子讓觀言不服氣了,賭氣道,“好!賭就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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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時間相當古怪,居然定在三日后的深夜,祭祀的隊伍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了城,之后城‘門’就緊緊關閉,好在應皇天提早探聽到消息,那一日清晨借口要回丹陽城大尹主才讓他們離開陵陽。
所謂祭祀的隊伍,其實人并不多,有一部分人馬守在了山腳下,像是為了防止有人闖入陵陽山,為首的是大尹主本人,其后跟隨著的便是幾個拿著祭祀物品的仆人,但隊末還有一人,他脖子上戴著枷鎖,赤著腳拷著腳鏈,身穿囚衣,在士兵的推搡下跟隨著隊伍前進,這個人面無表情,由于穿得少而在冷風下不自覺瑟瑟發抖,卻早已沒有抵抗的氣力,只能被迫往前走。
觀言和應皇天早已悄悄返回陵陽山,在途中埋伏等候,見祭祀的隊伍慢慢走遠了,觀言才敢小心出聲道,“我們要不要現在跟上去?”
“剛才沒看見那個巫師,他應該早就進了山,有小黑給我們帶路,我們不用跟得太近。”應皇天道。
陵陽山的路并不難走,但卻很復雜,也許為了讓祭祀的地點更加難找一點,所以每次遇到分岔口最后總會往荊棘最茂盛的那個方向前去,應皇天和觀言在小黑的帶領下順利尾隨祭祀的隊伍,跟蹤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偏僻卻又異常空曠的半山腰,幾乎可以容納好幾百人,此時巨大的篝火在中間燃燒,祭壇早已布置妥當,遠遠地有一名身穿巫袍蓬著頭發的人站在一根木樁邊,手上揮舞著一根長長的手杖,一看就知道是主持這場祭祀的巫師。
不遠處數十名士兵分別立在空地四周,防衛相當森嚴。
應皇天和觀言藏匿在暗處偷偷觀看,大尹主負責把祭祀的物品和那個犯人押送到巫師手上,便在一旁監督,他臉上的神情肅穆凝重,像是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這時巫師的兩名手下已將那個犯人綁到木樁之上,并且為了防止他叫出聲還用布條縛住了嘴巴,這種情形讓觀言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們用活人來祭祀!
觀言并非不了解人體犧牲這種殘酷至極的祭祀方法,他知道東夷殺人祀神的風俗,佤族的獵頭神話,泰雅人的人頭祭祀,還有布農人的“殺首子”之祀等等,但祀‘門’之禮這一祭祀,是絕對不需要以人類作為祭品的。
巫師手中的尖刀在火焰之中銀光撲閃,怵目驚心的情形讓觀言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他心知一旦當巫師念完禱詞那柄尖刀就會刺進那人的咽喉,他不禁抓住應皇天道,“祀‘門’之禮絕不用活人,等巫師念完禱詞那人就要被獻祭了,怎么辦?”
“你想救他?”應皇天問。
觀言為難道,“我不知該不該救……”
“想救就救,又有何難?”應皇天卻道。
“可是,萬一這場祭祀真是神明之意,我們若破壞了,會對陵陽城不利。”觀言擔憂地道。
應皇天看他一眼道,“你是巫師,你來判斷這場祭祀我們究竟該不該阻止。”
觀言轉向祭壇,巫師正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手杖指著夜空的某處,觀言見狀極快地道,“祭戶之時,南面設主于戶內之西,制脾及腎為俎,奠于主北,這是設立祭壇最基本的禮儀,也是規矩,但他把放祭品的俎換成了活人,還有他的禱詞,禱詞是對神的獻詞,我必須要聽清楚禱詞的內容,才能結合現狀確認這場祭祀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將他們的注意力引開,你設法繞過去聽禱詞,我讓小黑留在你身邊,一旦你要我阻止,告訴小黑。”應皇天說完‘揉’‘揉’小黑的腦袋低聲在它耳邊說了一句什么,便大大方方從藏身的石頭后站了起來,觀言壓根來不及再叫住他,他已一步跨了出去。
他站的位置將觀言遮了個嚴實,來不及阻止他的觀言只好先把自己隱藏起來,他的出現立即驚動了士兵,大尹主也及時察覺到附近的‘騷’動,一見是應皇天不由吃驚地道,“天兒,原來你竟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