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辰聽見了,當即大喊,“月濃姐姐,你不能這么對我(辰辰來)”
她為難,遲遲不見出手。月濃前日去地牢見過其余親眷,地牢有一夾層,修得富麗堂皇,她娘親哥嫂都住在那享福,閑得無聊還能湊一桌打葉子牌消遣,并不比府里過的差。真想謝一謝顧云山,但轉念一想,大理寺富可敵國的做派,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登時又憤恨起來。再過一刻,覺著自己矯情得很,望而生厭。
“愛去不去!”顧云山傲起來。回頭望身邊人,蕭逸鼻子通紅兩眼發直,病怏怏隨時要倒,兩位少卿忙得腳不沾地,只剩下,“高放——”
被他點名,高放渾身上下肉都在顫,摸一把汗說:“大人,卑職才剛從南邊兒出公差回來,這好歹也休個一天半天不是……”
“老爺我帶你出門逍遙,你還瞎矯情?趕緊的,跟車上馬。還有你——”眼珠子一轉,眼白多過眼黑,最終落在月濃肩上,“你也跟著來,敢說一個不字,當即給你爹上大刑。”
月濃氣得狠了,又不敢發,只能原地跺腳,幾乎要把大理寺后院踩出兩只窟窿,“算你狠!”
顧云山自乘一輛馬車,外簡內奢,與傅啟年楊昭等人不同,高放匆忙之間什么也沒來得及收拾,跨上馬背慢慢跟在隊尾。
顧辰趴在樹頂,伸長了脖子往東南望,遠遠看見這一隊滿世界找樂子的官爺們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放下一顆心,從樹頂起飛,落地時沒能及時剎住,撞翻了原本就暈乎乎的蕭逸,也不曉得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
沒意外,兩個人又開始吵。
蕭逸道:“……”
顧辰道:“……”
蕭逸道:“……”
顧辰道:“……(吵架的話還是你來寫吧讓我偷點懶)”
碧波湖上留仙島,留住上仙共此宵。
出京城向東南走上大半日光景,便到廣袤無垠的碧波湖便,眾人下馬換舟,顧云山撞見輕裝出行的彭濤,他比顧云山等人年長,已是長須凸肚,老態初顯。
顧云山略有驚訝,頓了頓,上前去寒暄一番,橫來豎往都是廢話,不再贅述。
幾人各自帶仆從一二,共十人,租一只精致花舟,自登船之時其便吃吃喝喝吟詩作賦,自認為順應天下讀書人之風流。
月濃獨自坐在船頭,看湖中碧波蕩漾,忽而想起,她這輩子,仿佛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薊州府連臺縣,同顧云山這奸佞小人一道。
五月輕風吹得游人醉,隔著一層曖昧紗帳,落一道窈窕的影,少女的愁思更能勾得起男人的旖念。傅啟年端著酒杯,怔怔望著,不知不覺已成癡。應是映著春情作一闋纏綿悱惻的詞,腦中正想著花香濃艷,姹紫嫣紅都開遍,一個不小心讓人從后方猛推一把,拉拔著紗帳往前撲,眼看就要撲在少女胸前。
傅啟年閉上眼,自覺幽香一陣,欲等溫香軟玉滿懷,陡然間胸口一痛,聽她嬌嬌罵一句“登徒子”,抬腳就給踹進湖里,只有出氣沒進氣。
傅啟年身邊兩個仆從頃刻間從船尾沖到船頭,一個掐尖了嗓子“少爺少爺”的亂叫,另一個哇啦啦哎呀呀一個字也不會說。倒是啞巴老實,蹬掉靴子撲通一下入水,一小會兒功夫就將稀里糊涂的傅啟年拱上船。
月濃幾乎是下意識地藏到顧云山身后,瞧見傅啟年的狼狽,心底里多少過意不去,“傅大人,您沒事吧。”
傅啟年唯一能說話的仆從阿禾當即回說:“人都落水了,能沒事嗎?”
她自知有錯,消磨了氣焰,低著腦袋吶吶道:“對不住,一時沖動,傅大人若是病了……”
沒等她說完,顧云山勾了勾手,讓阿禾站起來,“退后一步,再退一步——”
后背懸空,阿禾求饒,“顧大人,再退就不成了。”
他不說話,抬腳踹他膝蓋,阿禾應聲落水,沒過多久便冒出頭來,顧云山問,“如何?有事沒事?”
阿禾連忙諂媚道:“沒事沒事,水里涼快著呢。”
他再轉過臉問傅啟年,“你怎么樣?”
傅啟年捂著胸口,抬頭癡癡望月濃,“沒事,能得美人一踹,傅某三生有幸。”說完沒能控制住,哇啦一下嘔出一大捧水來,甲板上又濕一片。
月濃在顧云山身后小聲嘀咕,“顧大人,我能不能暫時毒啞了他?”
“我建議你讓他永遠說不了話。”
“太毒了吧,他可是你朋友呢。”
“他太煩了。”
“嗯,也對。”她點點頭,躍躍欲試,過一會兒心底生疑,忍不住問,“顧大人,方才……是不是你推的傅大人啊?”
顧云山咳嗽兩聲,“……(你琢磨琢磨說啥搞笑點呢)”
日落之時登島,船夫停船,低頭念叨,“前兒下雨,好幾天沒來,今兒怎么連個迎門的都見不著?都多懶去啦?”
面前一座神仙島嶼,似飛來仙山,孤懸海中,皚皚青山籠罩在血色霞光里,靜悄悄只聽得見烏鴉徘徊。
月濃玩著辮子說:“真像一座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