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競技麻將發展到了現在,大大小小的職業比賽也出現了不少,還是第一次在賽場上出現這么個情況,也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提線木偶式的打法,操縱同桌選手成為一個隱藏的隊友。
武俠小說里,有這么一種招式,武功練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主人公能給自己化出一個分/身,分/身和本體長得一模一樣,對于敵人來說,莫名就算多了個對手,一對二,肯定是落在下風。
郝萌現在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主人公,把胡雄化作了他自己的分/身。常規賽的最后一輪雖然是組合雙打,但是同一個隊的隊友之間,默契度和配合度的偏差,不一定每次都能打到雙贏的局面。分/身卻不一樣,操縱主權始終在一個人的手里,你讓隊友怎么打,隊友就怎么出牌,可比兩個需要磨合的人配合來的順手多了。
但這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陳悅或者是壁虎,多少能發現一點端倪。陳悅習慣于從牌局上鉆空子,比較敏感一些,壁虎又是老手,不可能完全沒發現。郝萌選擇的恰好是甜心隊的胡雄,胡雄的牌章比較老實,看不出什么變化,方大海之前說甜心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從牌章來看,他們的思維慣性太大,不會主動去思考分析出現的情況,最適合做被/操縱的隊友。
郝萌在今天這場比賽開始之前就有分析過,夕陽紅的最終目的從來都不是要壓倒五毒的運氣,而是要在比賽中爭取拉高分數進入第三輪。他猜測到奪寶小分隊可能在中途橫插/進來,也猜測到壁虎和陳悅一起壓他牌的情況,他一個人打兩個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對團體分的拉高就不太順利。因此,看準了胡雄這個可以利用的小甜心。
當然,投桃報李,作為自己的隱藏隊友,郝萌也不介意給胡雄一點甜頭嘗嘗。給胡雄一些番數的花色做,只要保證胡雄的分數稍稍低于自己就行了。
這確實是膽大包天的打法,可能今天的比賽一過,雀壇里的那些評論家又要開始斥責他這種投機取巧的打法,也許一些賽隊還會研究這種打法企圖學習,不過郝萌相信,他們一定學不會。
這畢竟是郝萌練了許多年才練成的。
毛一胡不喜歡打二人麻將,他喜歡打傳統的四人的,但是有時候不一定又能湊成牌搭子,尤其是在荒郊野外,或者刮風下雨的時候,人人都縮在自己家中<="r">。郝萌和毛一胡也就習慣于在棚屋里,一邊煮豆腐湯,一邊在桌上擺麻將,四個位置,有倆位置上放上一顆畫了人臉的雞蛋,假裝這里有一個人。兩個人打四人麻將,一個人分裂出兩個人,有時候外面有人經過,覺得他們這屋里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的,以為有十多個人,其實打開門才發現,活人只有兩個。
這種精神分裂的玩法,竟然也挺好玩的,毛一胡和郝萌這樣打了十幾年,才打出了今天賽場上游刃自如的郝萌,別人如果想學,從現在練起,十年后大概能學到點皮毛。
這就是郝萌最囂張的地方,他就把自己的打法明明白白擺出來給大家看了,你們可以看,可以學,但是一定學不會。
“一萬。”郝萌打。
“碰。”胡雄興高采烈的道。
陳悅的表情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不滿,再看她的牌面,她又和胡雄對上了。壁虎打牌的節奏也開始慢了下來。
陳悅深深的看了一眼郝萌,壁虎也意識到了什么。他們兩個不是傻人,至少比林青和楊聰兩個解說好一丁點,其實在郝萌和胡雄第二次“無意間”配合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意識到了什么,現在多打幾局下來,不過是更確定而已。
壁虎還好,陳悅就有點急了。多一個胡雄過來支開她,她就沒有空閑的精力去鉆郝萌牌面的空子,事實上,她現在每局的牌都和胡雄是對著的,郝萌“無意間”能給胡雄支援,她卻沒有任何支援,做起花色來不如胡雄順利,分數已經被胡雄給追平,很快就要反超了。
這一張牌桌四個人之間,胡雄和郝萌配合默契,壁虎和陳悅卻是在單打獨斗,優勢和劣勢都顯得十分清楚。
楊聰道:“今天的牌局算是千變萬化,最開始的時候我們說二對一,因為陳悅和壁虎都給郝萌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但是現在情況反了過來,我們也沒想到郝萌和胡雄非常巧合的配合上,反而給陳悅和壁虎造成了麻煩。”他沒有說郝萌操縱著胡雄打牌,這樣的話甜心隊的粉絲肯定會不滿,當然,操縱著胡雄打的結局對甜心隊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比如現在,甜心隊不是已經馬上要擺脫墊底的局面了么?
“郝萌和胡雄這樣巧合的配合上,如果陳悅和壁虎也能配合上的話,今天這一桌的比賽可能結局誰也猜不到。”林青笑著說話。
配合上?誰不想能“無意間”配合上。
壁虎之前穩重的表情中,現在似乎也含了一絲苦澀。難道他和陳悅不想效仿郝萌和胡雄,兩兩配合,達到雙贏?
可是如果壁虎和陳悅配合的話,誰來當操縱的人,誰又愿意當被/操縱的人。彼此達不到互相信任,兩人又不能像郝萌一樣,實力高到能無知無覺的牽扯對方身上的風箏線,彼此警惕、提防、懷疑、揣測的對手怎么能心甘情愿的把主動權交給對方?
就算不是上下級的操縱,改成平等位置上的相互配合,能有郝萌這樣的計算力、判斷力和推演力嗎?能夠達到雙贏嗎?怕還沒開始就內斗了,分散了精力反而更不能好好打比賽。
這個打法,也就是郝萌,也只有郝萌能做。
“他很厲害。”竇宗明道。
“那當然,萌萌當初被我發掘出來的時候,我就說了,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普通人,”方大海得意道:“現在全都映證了我的話<="r">!”
“他這么打下去,也許真能有不小的成就。”阮秀琴也笑著點頭,她問竇宗明,“但是你有沒有一種感覺,他的牌章,有點眼熟?”
古學紅聽到了,側頭道:“雖然是完全不一樣的打法,更流暢成熟一點,但是殼子不一樣,里子上,他走的是丁垣的那個路子。”
“丁垣是什么路子?”方大海問。
“渾的不能再渾的野路子。”
場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郝萌和胡雄配合造成的結果就是,每一局每一圈,他們的得分是在暴漲,這已經不是之前的小漲。和他們形成對比的,是壁虎和陳悅兩個人,做花色做的無比艱難,因為做的牌總會和另外兩個對上。
打到后面,觀眾看起來,一向春風得意的壁虎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憐。他一旦贏牌,贏的番數也是小小的一番兩番,特別委屈,哪里還有從前開場上手把把大胡的爽快。陳悅也是,本來一個利落的霸氣美女,偏偏遇上了兩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胡雄壓陳悅的牌壓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陳悅比壁虎還慘,她基本上后面就沒胡過牌。
奪寶小分隊的分數早就已經掉到尾巴上去了,郝萌是第一,胡雄在郝萌的關照下也爬到了壁虎上面,現在的排位早就變了個兒,讓人唏噓牌桌果然是千變萬化,運氣這回事真是太不靠譜。
楊聰和林青兩個人解說的也是磕磕巴巴的,聽起來有點慢一拍,主要是郝萌每次牽著胡雄做花色的前期,他們也看不出來胡雄要做什么花色,郝萌要做什么花色,只能聊些有的沒的。只有到后期,胡雄的花色明明白白的出現一半的時候,郝萌的花色也漸漸明了,他們才能看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楊聰和林青不得不驚訝郝萌的觀察力,他是怎么從一開始打了幾張牌之后就能牽著整個桌子的牌局走的,把其他三個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就是智商碾壓嗎?”燕陽不解,“但是他平常看起來智商也不是很高啊。”
“可能是在牌場上特別有感覺吧。”竇豆小聲道。
楊聰也說:“人都說走一步看十步,但是今天郝萌這位選手的表現,讓我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整場比賽開始到結局都看透了,真想看看他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林青想阻止楊聰胡說八道也來不及了,她只好跟著開玩笑:“怎么說呢,其實競技麻將是非常考驗腦力的,聰明的人可能在這上面特別有優勢吧。”話一出口,她也覺得自己在胡說八道。以前每次有壁虎的那一場比賽,解說都會被罵得很慘,因為根本解說不出什么名堂,現在多了個郝萌,林青覺得,今天這場比賽的解說,大概能被記錄為十年內最糟糕的一場解說。
她和楊聰兩個人表現的,真的很像兩個傻瓜。
可是對上郝萌這種打法想法都十分出格的人,誰解說都得是個傻瓜呀!
覺得在郝萌這一桌再多做解說也只會增加笑柄,而且現在比賽的時間已經接近尾聲,這一桌已經沒什么懸念了,林青決定把目光投向其他三桌,看看別的正常人是怎么打牌的。
其他三桌里,甜心隊是墊底的,不過和第三名的分數差距不是太大,估摸著加上胡雄在第一桌得到的分數,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l">。奪寶小分隊是第三,第二是夕陽紅,第一是五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