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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楊伯寧也沒讓她繼續冷場,主動解釋道:“徐亮拆的郝萌的牌,一直拆的是對子,他以為郝萌要做車輪滾滾,郝萌看著也是,但是大家再認真看一下,郝萌根本沒想做這樣的牌,他做的是七星不靠。”
“哎?”林青一怔,仔細看去,道:“這樣看,果然是七星不靠。是這樣,”她看出了門道,笑道:“郝萌之前擺牌墻的時候,是按車輪滾滾擺的牌,把對子湊在一起擺,觀眾和我們一看到,就會覺得他要做的是車輪滾滾。但是現在仔細拆開來看,他七星不靠已經做了一部分了,”林青搖頭,笑著打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觀眾惡作劇。這位新秀冠軍性格挺可愛的。”
“只是擺牌欺騙觀眾很容易,但是欺騙徐亮很難。從一開始打牌他就在引著徐亮出牌,徐亮是被郝萌以為做‘車輪滾滾’的。不得不說,郝萌很善于偽裝,給徐亮造成錯覺。徐亮的戰略沒有用,他拆不到郝萌的牌。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郝萌已經抓到最后一張牌發財,七種字牌齊全,氣定神閑道:“自摸,七星不靠,二十四番。”
同桌的兩位牌友這還沒摸幾張牌呢,他們做牌的速度慢又凌亂,比不上郝萌和徐亮。徐亮更是驚得回不過神,道:“你……你……”
“我?”郝萌道:“我不做車輪滾滾,不好意思,做的是七星不靠。”
“這怎么可能?”徐亮目光一頓,氣急敗壞道:“你騙我?”
“是你自己眼神不好使吧,我可沒騙。”郝萌道。
“你!”徐亮咬牙道:“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牌章?你的牌章為什么會變?”自從拿到賽位表后,大家都要開始研究對方賽隊選手的牌章,郝萌毫無疑問肯定會出賽,針對郝萌的牌章大家研究的也更久。而郝萌參與的正式比賽,只有新秀賽一場,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好多遍,郝萌的牌章也被鉆研的七七八八了,挺規矩的打法。
可是真正和郝萌打一場,卻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神出鬼沒的,以為他做東,其實胡的是西。借力打力玩的一手好陰謀,這是陰謀!這根本不是他在新秀賽的打法!
郝萌笑了笑,隨即笑容一收,認真道:“不想告訴你。”
徐亮氣的人仰馬翻。
楊伯寧道:“郝萌這位選手,在這場比賽里的打法其實有點不一樣,和他在新秀賽的打法是兩條路子。”
林青道:“楊老師是說這是夕陽紅的打法嗎?大家都知道,夕陽紅是最早的那批賽隊,打法上很自由,這是優勢也是劣勢。郝萌現在加入了夕陽紅,是不是打法也開始改變了。”
“絕對不是。”楊伯寧的眼睛一針見血的毒辣:“這種打法不是一天兩天就形成的,從這場比賽來看,他的打法比在新秀賽的打法放得更開,可以說,這才是他真正的打法。郝萌的實力至少屬于職業圈里中等往上的水平,徐亮和他比還是青澀了很多。”
“楊老師看起來還是很看好郝萌的。”林青詫異。楊伯寧主持解說了這么多場比賽,評論比較中肯,因此有時候也得罪不少人,鮮少有這么肯定一個人實力的時候。
“郝萌的打法其實和一個人很相像,”楊伯寧頓了頓,道:“丁垣<="r">。”
林青一下子愣住了,這時候提丁垣,可不是明智之舉,如今丁垣已經是雀壇的污點,這個新秀冠軍好好的前途,和丁垣扯上關系可不怎么妥當,就算是牌章相似也不行。
“不過他的打法比丁垣要成熟流暢很多,”楊伯寧繼續道:“丁垣當初打比賽的時候,還是有一點心浮氣躁,也不懂規則。這個新人卻很了解規則,而且并不冒進,這種心態就是在職業圈也是很難得的。”
楊伯寧性子直,林青卻不能讓他把話題一直往丁垣身上帶,就笑著岔開話題道:“那楊老師這么說,郝萌的實力很強,徐亮的戰略也不管用。那么這一桌,郝萌的單局得分可能是很高的。那‘田忌賽馬’的戰略既然無效,最后的結果也重新有了懸念。”
觀眾席上,燕陽小聲道:“竟然說郝萌和丁垣的牌章很像,你們都能看得出來?我真沒看出來,親哥,”燕陽對燕澤道:“還是你眼睛厲害。”
竇宗明目光一凝:“這個路子……”
“很眼熟是吧?”古學紅笑瞇瞇道:“我覺得這小子說不好是早就看好了咱們賽隊適合他發揮,這么野的路子,紅鷹這種賽隊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孫烈“哼”了一聲,仿佛抒發了胸中一口悶氣,看向屏幕的表情都爽快多了,他道:“打得好,早該這么教訓徐亮了!”
這時候的徐亮,正被郝萌打到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郝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惡心他,并沒有刻意去壓同桌其他兩位牌手的牌,專門對付徐亮。別說徐亮一開始想的郝萌做什么牌拆什么牌,現在根本就是郝萌打自己牌的同時,還順帶拆一下徐亮的牌。而徐亮但凡想拆一下郝萌的牌,他就會發現,他拆的牌郝萌根本就沒想打,他根本沒法猜到郝萌的心思,就像是一條泥鰍,滑不溜湫的,郝萌的心可能是海底針,捉摸不透。
“你為什么非要這么針對我?”徐亮受不了了,他道:“這是公平比賽,不是公報私仇的地方!”
“打不過就喊公平,你要不要叫老師呀?”郝萌很瞧不上他這樣的做派,道:“再說了,我們這是常規賽剿匪記,你見過哪個剿匪還有手下留情的,都是屠戮滿門,越慘越好。”
徐亮總是說不過他,打了一張牌,冷笑道:“你以為你就贏定了?就算你在單局拿到最高分,可是常規賽是團體賽,你能指望其他人就能贏嗎?別說其他人都沒打過職業賽,就是竇豆,一看到單哥就嚇哭了,你又怎么翻盤?”
郝萌懶洋洋的“杠”了一聲,把徐亮的牌拿過來,道:“我告訴你,剿匪的時候,我們從不懷疑隊友的戰斗力。”
與此同時,其他三桌也是打得火熱。
比起徐亮和郝萌這頭的咄咄逼人,應秀秀和應嬈兩桌就顯得要溫和多了。大家也不怎么說話,甚至稱得上是其樂融融,勝利隊和夕陽紅有私仇,應秀秀和應嬈也會被勝利隊的人壓牌,不過收到的效果不明顯,因為有人要英雄救美。
應秀秀和應嬈兩個人,一個靈秀可愛,一個明艷動人,就是賽場上的兩朵嬌花,不說實力,就算是看臉都讓人賞心悅目。林青就笑道:“說到應嬈,之前青羽賽隊不是也邀請過應嬈入隊,不過應嬈最后卻加入了夕陽紅。青羽賽隊也是很有實力的賽隊,應嬈能被看中,也從側面證實了她的潛力,這夕陽紅在短短的時間里招了兩名強將,不知道是不是要重新崛起了。”
“夕陽紅的戰略配合的不錯<="r">。”楊伯寧道。
“夕陽紅是什么戰略?楊老師好像看出來了。”
應秀秀在賽桌上,打的很快樂,她一邊問道:“哥哥是什么星座的?巨蟹座?巨蟹座很有家庭意識啊,哥哥你一看就是很顧家的類型,平時一定很有異性緣吧!”這樣之類的話,牌桌的氣氛不由自主的都被她帶的放松下來,就像是在家里和家人打牌一樣。
當然,和她天真無害的問話不同,應秀秀的牌章卻極其刁鉆,她不常自摸,卻常逮住機會胡別人的牌。每次都看準時機,這一桌里,雖然她沒有打過職業賽,卻并沒有落下風,雖然也不是第一,卻也不會拖團體賽的后腿。
應嬈沒有應秀秀那么活潑,她的牌章溫和,郝萌也建議她不用改變,每一次胡牌的番數很小,得分也很少,非常穩健。也是很適合打團體賽的,更何況,應嬈本身就是自帶武器,她很認真的打牌,認真的女人最美麗,同桌的牌手雖然不會在這樣的正式比賽放水,卻也不好打的太兇殘,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心二用,又要打牌又要偷偷看美女,心猿意馬,能打的好才怪了。
楊伯寧道:“夕陽紅賽隊的四個牌手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優劣勢。郝萌實力強,就盡力拿單局最高分,個人第一,應秀秀和應嬈兩個人,比賽經驗太少,是第一次參加職業賽,但是發揮的不錯,心態也不緊張,是提前就做好了定位。她們的定位就是保持中等,不拖后腿,團體賽里,有時候不可能個個都是精銳,精銳沖前鋒的時候,后面保持不拖后腿,就能很大程度的保持得勝率了。”楊伯寧甚至有了笑意,“第一次配合能達到這個水平,不貪多,他們配合的相當不錯。”
“可是,”林青問:“郝萌,應秀秀和應嬈,都應該算是夕陽紅新進來的人,換句話說,夕陽紅內部的本土選手,只有竇豆一個。而竇豆現在面對的是單彥名,也是夕陽紅從前的隊員,這一桌怎么樣,應該也很關鍵吧。”
“是很關鍵。”楊伯寧道:“可以說,竇豆的這一桌,關系到最后的結果,還有夕陽紅的士氣。”
竇豆對上的是單彥名,左起第二桌,竇豆坐的端端正正,單彥名同樣,比起竇豆全力以赴的認真,他看起來更隨意些。
方大海有點緊張,問燕澤:“豆豆看起來有點緊張啊,那楊老頭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竇豆和單彥名這一局這么重要的話,單彥名會不會使歪招?”
“我看不用使歪招,”燕陽道:“單彥名知道竇豆怕什么,不用說,肯定針對他。不過這一輪確實很重要,如果竇豆贏了,夕陽紅的面子也就掙回來了。如果竇豆輸了,這場比賽輸了,夕陽紅會被嘲,從某些方面來說,單彥名帶隊員解約離隊,就有了開解理由。”
“竇豆有心理壓力,本來就不好,對上的又是單彥名。”方大海道:“這安排對我們確實不利。團體賽就是這點不好,看的是整體,竇豆這桌,感覺比萌萌這桌更重要。”
郝萌贏了,甚至應秀秀和應嬈得高分,他們都是剛轉入夕陽紅的,不能代表夕陽紅的實力。而竇豆卻是能代表夕陽紅的最佳人選,單彥名的出現,也讓他們這一桌有了看點。
不管是單彥名輸了,還是竇豆輸了,對他們兩人,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甚至會影響之后的路。所以這是至關重要的一局,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輸的一方。
“不知道贏不贏的了。”唐霄龍喃喃道。
燕澤看著巨大的屏幕,道:“贏不贏得了,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