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競技麻將已經發展了幾十年的時間了。
幾十年的時間,科技進步,時尚輪回,就連物價都翻了幾番。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麻雀也是一樣。
從民間大家各自亂打一氣到有正規的賽隊、賽制和比賽,這其中也費了不少時間。到現在形成這樣成熟穩定的雀壇,不知道淘汰了多少老舊的規矩打法。
“夕陽紅”賽隊,顧名思義,一聽就很有老年藝術團的風格,就是競技麻雀里最早期的那一批職業賽隊。
說是競技麻雀的職業賽隊,倒不如說是銜接在競技麻雀和民間麻雀中間的那一部分。從業余到職業這一步,看著簡單,跨過去卻要費不少功夫。過去的規則和打法漸漸被新的規則取而代之,因此,最早期的那一批賽隊,基本上已經跟不上飛速發展的時代,沒落下去,或者解散,或者轉讓,漸漸消失了。
“夕陽紅”就是這批被淘汰的賽隊之一。
只是比起這些賽隊來,“夕陽紅”就像它的名字,已經拼不過新生的朝霞,明明就在消失的邊緣,卻不肯退下,固執的堅持著,既可笑又悲壯。
“‘夕陽紅’去年第一場國內麻雀常規賽就被淘汰了,連進錦標賽的資格都沒拿到……這報道也太少了吧,本來就沒幾篇還都是寫不好的,什么東西?”方大海拿手機查資料。
車里,燕陽一邊開車一邊道:“也不是,最開始職業賽開始的時候,‘夕陽紅’可是出盡了風頭。聽說隊里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是真大神。最早的幾屆比賽冠軍全都是他們包攬的。不過……好漢不提當年勇嘛,”燕陽唏噓,“現在是不行了。”
應秀秀扶了扶快要滑下來的帽子,好奇道:“既然以前這么厲害,現在怎么會不行的?”
“秀秀妹妹,你也不看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燕陽不以為然道:“他們出風頭的時候我都還在吃奶呢,哦,說不定我爸也還在吃奶吧。反正是很久以前了,那批頂尖的大神早就老了,人老了,記憶力衰退,身體也不行,怎么和那些小年輕比?再說了,那群老頭子又不懂現在的炒作,商業價值太低,這就像是老工廠和新型工廠的區別,優勝劣汰,自然規律。”
“總不至于實力下降到常規賽第一場就被淘汰了,”鄭太皺眉,“除非他們的實力摻假。”
“再好的賽隊也不能故步自封呀,”燕陽道:“本來就拼不過那些新的賽隊,聽說開出的價格也一般,又沒有新人肯進來。沒有新的隊員補充,賽隊怎么可能好?上次我去看,去打比賽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棗,就這三兩歪瓜裂棗,還想著隨時跳槽。我跟你們說,‘夕陽紅’真紅不了,最多兩年,遲早解散。”他說著又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燕澤,不滿的嘟囔:“也不知道為什么非把人往火坑里推……”
“是因為賽隊自由吧。”應嬈開口:“郝萌的打法,和職業圈的傳統打法不太一樣,‘夕陽紅’最早就是從民間的業余選手出來的,和他可能很合。”
“我承認他們也是野路子打法,”燕陽還是不看好,“但這野路子和郝萌也不是一個時代的。而且他們這賽隊……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行,”身為主人公的郝萌開口道:“先不說這么多,去看看就知道了<="r">。”
燕澤給他提出來的“夕陽紅”隊,除了燕陽不滿意外,其他人都表示可以再看看,當然或許是因為其他人根本就不了解“夕陽紅”到底是個什么隊。
但入賽隊這件事本來就是越早越好,最好是趕在今年的常規賽之前。郝萌決定先實地考察一下“夕陽紅”到底是個什么賽隊。
但由于現在的“夕陽紅”,跟個三流小賽隊也差不了兩樣,或許連三流小賽隊也不如,竟然沒有聯系人,一行人只好親自去找。
兜兜轉轉,車開到郊外都不知道是哪一路地方了,燕陽才停下車,好容易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一行人下車。
“就這地方?”方大海看了看周圍:“我簡直難以置信。”
“真的是……好破啊……”應秀秀道。
像是個小縣城的集市?反正不在市區,看慣了普通賽隊的工作室都在寫字樓商業樓里面,乍一看這貼近生活的氣息,大家都有點習慣不過來。
燕澤掃了一眼手機:“就在這附近,找找看。”
十分鐘后。
“這個就是‘夕陽紅’?”方大海問:“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應該是走錯了。”燕陽站在門前,扭頭道:“應該只是同名,是不是燕澤?”
燕澤:“就是這個沒錯。”
一行人面前的是一個老式小區,老式小區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居民樓不高,小區里全是窄窄的巷道和胡同。離門衛室不遠,有個老年棋牌室,門都破了個洞了,上面掛了個牌牌,自己用毛筆字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夕陽紅老年活動中心”。
“這是老年活動中心呀?”應秀秀問,“老年活動中心和賽隊是一樣的嗎?”
“他們賽隊已經沒有單獨的訓練室了。”燕澤推開門,道:“進去看看吧。”
一進去,眾人都有點恍惚。
十來張大桌子,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全都是清一色的大爺大媽,穿著老頭背心花布裙,拿著蒲扇和茶盅,頭上的吊扇“呼哧呼哧”的吹著,加上“噼里啪啦”洗牌碼牌的聲音,有的還帶著孫子。嬉笑怒罵,市井之氣濃厚,讓人一瞬間回到很多年前,自己孩童時代,被爺爺奶奶領著打牌的日子……
郝萌一群水靈靈的年輕人站在這其中,簡直像是兩個時代的人,格格不入的分明。
一個戴著老花鏡坐在一邊打毛衣的大媽看見他們,走過來問:“你們找誰?”
郝萌盯著她手里的紅毛線和木針,大熱天也不嫌熱,咽了咽口水,道:“我們找竇宗明。”
竇宗明,就是“夕陽紅”賽隊的負責人,也是賽隊的隊長。現在的雀壇里,負責人往往并不懂麻雀,更不用提本身身兼隊長一職。不過在那個年代,又是不一樣。
“宗明哥?”大媽的語氣頓時變了,看向郝萌一行人的目光也開始熱切起來,她問:“你們找宗明哥做什么?你們是他的親戚?”
郝萌被這一句“宗明哥”驚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定了定神,才回到:“算是吧,我們找他有點事情商量,請問怎么聯系他?您有他的手機嗎?”
“哎唷,”打毛衣的大媽捂著嘴笑了:“我們都多大歲數的人了,用什么手機呢,沒有的嘞<="r">。”
應秀秀小聲和應嬈說悄悄話:“她要不說我以為她今年十八。”
“那您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郝萌問:“怎么聯系上他。”
那大媽又有點懷疑的看了一眼郝萌,又看了看燕澤,再看看應嬈,目光一一掃過,大概覺得這一行人俊男美女看著也不像是壞人,就伸手往里指了一個方向,道:“喏,就是最里面那棟樓,三樓,他就住那里,你們有事就上他家找吧。”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這里保安很厲害的!”
郝萌哭笑不得,和這大媽道過謝,就往里面那棟樓走。
“我怎么覺得這么不靠譜?”方大海道:“這訓練室就是老年棋牌中心?別告訴我里面那些老頭就是隊員?要不咱回吧?”
“同意。”燕陽立刻道:“我贊成。”
“莫欺少年窮的道理懂不懂了?”郝萌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道:“風水輪流轉,現在不好不代表以后不好對不對?”
“這他娘哪里少年了?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少年?我們家沒這么大少年。”方大海道:“大家怎么說?”
“我覺得還好啊,”應秀秀說:“就是這地方破了點。”
老式居民樓也沒有電梯,好在樓層不高,爬到三樓,郝萌伸手敲了敲門,片刻后,門開了,門口站著個穿著白體恤的大男孩看著他們。
這男孩頂多二十出頭,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對小虎牙,看著有點呆,抱著個澆花的水壺。看見這么多人,他似乎有點訝然,問:“你們找誰?”
“你好,這是竇宗明的家嗎?”郝萌問:“我們找一下竇宗明。”
那男孩聞言更驚訝了,道:“你們找我爺爺?”他又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爺爺出門去了,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