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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氣氛變得很古怪。
大概“小燕子”俱樂部第一次遇到這么個情況,叫程小雙的小個子試圖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敗類三人組,以紋身男賈辰洋為首,接受了鄭太不要命的挑戰。
賈辰洋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才對郝萌道:“大家都看到了,也別說我欺負新人。這樣吧,二對二,你不是要上課嗎,你和那個小畜生一起上,劉帆——”他喊了一聲黃體恤:“我倆一起上。十圈為勝,輸了的人,跪下來喝尿,”他看到一邊的方大海,又笑嘻嘻道:“還有,輸了的人就在這里,和這位老兄一起剃個光頭吧!”
方大海大怒:“光頭招你惹你了?有本事你到四十歲不禿頂?都不用剃,吹吹就沒了!”
現在實在不是計較發型的時候,郝萌道:“行行行,這就賭注吧。”雖然賭注也很低俗,但總算擺脫了“砍手”的慣例,有創新。
郝萌看鄭太站著一動不動,就道:“徒弟,你不快來?為師這就教你?!?
鄭太深深吸了口氣,又看了看賈辰洋和劉帆陰鶩的神情,終于還是走到牌桌前,連爬帶跳的挪上椅子。
方大海簡直是個人才,立刻沖著一屋子的吃瓜教練道:“哎哎哎,各位也不要閑著,不如來買注。我來做個表率,我先買,我買萌萌贏!”他摸遍全身上下,摸出了一百塊,道:“我出一百,大家也來買??!”
并沒有人理會他。
賈辰洋和劉帆坐好,賈辰洋掃了一眼郝萌,道:“聽說你牌打得很好?”語氣不怎么舒服。
郝萌道:“小孩子亂說話,不要當真?!?
麻將機開始擲骰子,幾人開始摸牌。屋里的教練們都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忌諱賈辰洋的原因,遠遠地看著,也不近前。
方大海對郝萌是一如既往的有信心,坐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剝花生吃。
賈辰洋就道:“新人進來不懂規矩,我就跟你們說說,我們俱樂部,新人來之前都要來切磋一下技術。”頓了頓,他道:“當然了,只是切磋,所以賭注也不是很好。我們也是好相處的人。”
好相處會把人按在胯/下這么羞辱?傻子才會信。
賈辰洋這么張狂,劉帆還要給他長威風,諷刺道:“小雙不懂事,剛進來輸了不服氣,還要跟我們繼續打,大家就開開玩笑,他還當真了?!彼蚺频墓Ψ蜻€不忘看一眼程小雙,目光滿是威脅。
郝萌三個來的時候又不是沒看到。大概明白了,不知道燕陽是怎么管理這個俱樂部的,這個俱樂部的人也是魚龍混雜,都不是什么好鳥。敗類三人組大概是這里的“權威”“土霸王”,就跟監獄里的大哥一樣,新人進來,先給整萎了,拳打腳踢一頓,完了就惟命是從,相當黑暗。
就這還小燕子俱樂部?根本是容嬤嬤集中營。
他們說的新人切磋,也絕不會只是切磋,大概是把人兜里的錢都掏光了。這個程小雙看著條件不大好,也許是“不知變通”又不甘心,才把賈辰洋給惹毛了。
鄭太聽到這些話,鼻子里哼了一聲,態度十分不屑。賈辰洋見狀,咧了一下嘴角,道:“等會兒你們輸了,不要說我們不給新人機會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們要主動的嘛。”他沖屋里的其他教練玩笑。
教練們目光躲閃,沒有起哄。
郝萌隨手打出一張六條,問:“冒昧問一句,新人來這里和你們切磋,就沒有一個人贏過?”
賈辰洋和劉帆還沒說話,他們兩人的跟班,另一個敗類李敬得意洋洋的開口:“到目前為止,還真沒有?!彼Φ牟粦押靡猓骸澳銈円桥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焙旅却驍嗔怂脑?。
幾人停下來,看他。
“好像是大四喜。”郝萌十分歉意的道:“胡了?!?
賈辰洋和劉帆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方大海正玩手機,突然發現屋里安靜下來,一個激靈回神,問:“怎么?贏了?我靠萌萌你慢點打,我這一盤方塊還沒打完。”
鄭太皺眉看了一眼郝萌,動了動嘴唇,啥也沒說。
第二圈的時候,劉帆就道:“這兩天沒打麻將,手有點生,剛第一局沒注意,可能昨晚酒沒醒。”
郝萌很理解:“是這樣,喝酒誤事。我師父以前教育我們,打牌不喝酒,喝酒不打牌。”
“你師父?”賈辰洋一邊打牌一邊問:“你師父沒跟你一起來當教練?”
這話說的嘲諷,郝萌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
賈辰洋立刻皮笑肉不笑道:“真遺憾,我還想著什么時候能和你師父打一場?!闭f的好像毛一胡是什么阿貓阿狗,隨便什么人都能跟他打牌一樣。
適逢鄭太出完牌郝萌摸牌,他一摸就一愣,隨即很是不好意思道:“怎么又胡了?咳,小三元?!?
十分鐘以內贏兩圈,看熱鬧的教練們開始竊竊私語。
程小雙有點驚訝。
郝萌不為所動,道:“來來來,第三圈?!?
第三圈的時候,賈辰洋和劉帆不像最初那么得意洋洋了,打了幾張牌后,劉帆沉不住氣,終于忍不住道:“郝萌老兄這兩圈運氣好像不錯,我……”
話沒說完郝萌就夸張的一甩麻將牌:“糟糕,混幺九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