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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圣冶看向重覦,重覦不敢與她對視,隨即垂下頭。
圣冶注意到,鴉睫撲簌,這個魔物明顯對她很忌憚。
就是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魔種已經(jīng)結(jié)果,按照和天帝的約定,圣冶必須把他帶入天牢。她用眼神示意南霽,南霽立下了然,對雪微說要有秘密告訴她。
圣冶揮袖把呆在原地的重覦束縛住,踏著祥云離開,只聽到背后傳來雪微氣急敗壞的聲音。
天牢內(nèi)。
重覦被沉過天池寒冰,全身起了一層的雪霜,四肢被尖銳的冰柱釘著,鮮血摻著冰水順著向下淌。
圣冶正拖著腮坐在冰凳上,目光淺淺得凝視著他。
天帝只讓他受刑,至于原因,至于過程,任憑她自己說了算。
只要結(jié)果是,他不再醒來。
這已經(jīng)是第三道天罰,血肉模糊的軀體下千瘡百孔,可這魔物連一絲呻.吟都沒發(fā)出。若是以往,沒有任何神能挺得過第二道天罰。
她注視著重覦,以為他已經(jīng)昏死過去,她赤著腳,一只玉足踏入了天池寒冰,試圖靠近他。
重覦突然察覺到動靜,倏地睜開眼睛。
他啞聲道:“別……過來。”
圣冶眉角一挑。
原來他不是啞巴啊。
她沒去理他的阻撓,漫不經(jīng)心得淌過。
濕漉漉的發(fā)絲被結(jié)成根根冰針,重覦眼見圣冶就要靠近,泛白的唇發(fā)著顫,“冷……你別……來。”
哆哆嗦嗦著說完,圣冶已經(jīng)到了跟前。
天池寒冰的天罰對她無效,她不知道重覦是怕她受傷害,還以為是害怕她。
重覦不愿觸及她的目光,一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立馬移開。
他的短發(fā)遮不住脖頸,一側(cè)頭,露出了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的耳朵。他視線躲開,慌亂的模樣,倒像只受了驚的小鹿。
他被釘住,身體微微高于圣冶,但圣冶一只手就能夠到他。
她若有所思,突然捏住了重覦的下巴,明明是自己處于低勢,眼神卻是那么居高臨下的睥睨,清淡的瞳色遮住隱隱的暗紅。
重覦被強制得與她對視。
圣冶的聲音冰冷:“怕我?”
重覦的唇緊抿著,執(zhí)意不肯與她對話。
正是這樣的態(tài)度令圣冶的興致被點燃,她了解天帝,他這樣睚眥必報的神,吩咐的任務(wù)一定有原因。
而她也十分肯定,這個魔物,和自己墮神有關(guān)系。
因為南霽,她也從未主動去了解這些過往。
只是好奇,自己這樣的性子,如何能與魔物有所牽連。
手部的力量更大了,但重覦已經(jīng)被凍得沒有知覺,他對圣冶這樣的身體接觸很是意外,想要逃離這,卻又眷戀她手上那一絲的溫暖。
圣冶知道他感覺不到疼,突然解開了他冰柱的封印,重覦瞬間脫力,栽倒在了寒凍的天池內(nèi)。
汩汩的冰水涌入他的傷口,他疼得眉頭縮緊,仍是不肯發(fā)出聲響。
骨頭還挺硬。
圣冶正想著,眼梢突然瞟到他懷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她先前都沒近距離接觸他,更是沒想到他身上有武器。
圣冶警惕得撥開他胸前的衣物,一把匕首落入她的眼簾。
終于重覦的眼神晦暗不明,下意識道:“冶兒——”一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圣冶的動作一頓,準備要拿走匕首,重覦伸出手反手把匕首護住。
“求你,別拿走。”他的眼神沒有哀求,除了痛苦還摻雜了別的情緒。
那情緒不易察覺,似是冰潭內(nèi)被特意藏匿的一簇火苗。
這簇火苗被無數(shù)結(jié)界裹覆,須得一層一層破除,才能找到火苗的內(nèi)核,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依舊炙熱,還是已經(jīng)熄滅。
圣冶剎那分了神,須臾她冷冷道:“一把匕首,你也奈何不了我。”
重覦沒有說話。
又啞巴了。
圣冶有些不耐煩,她索性一只手施法把他帶出天池寒冰。
只有讓他不再醒來,她才能下凡完成下一個任務(w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