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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柄劍又是誰的?”我想到之前父親囑咐我的話,心中隱隱一動,問芬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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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是從西馬格爾處繳獲。另外一柄說來話長,待我們為你奪回王位,我再細細與你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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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用這柄獒劍將主人化來?也許還能多一個幫手。”我又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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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幫手。”芬里爾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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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問不出什么,只得將三柄獒劍一把拿了,再將手中銅弓靠上,運動心神,將四把兵器融在一起,化為一把大劍。芬里爾又變回灰狗,狗頭微微一側,對我說:“來,砍砍試試。”我揮動手中大劍向他頸中斬去,本以為那項圈堅固,不可能輕易斬斷,手上力氣用得大了,沒想到項圈應聲而落,劍刃沒入芬里爾毛皮之中。我嚇得連忙抽劍,撲上前去查看,生怕這一劍將芬里爾脖頸砍斷半邊。扒開毛皮看了半天,他竟是毫發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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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芬里爾笑道:“這獒劍本是為我手足九人而鑄,只可用來殺敵,不可傷我們自身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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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還被九兒箭頭戳了個對穿么?”二冰在旁邊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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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出一口氣,用手把二冰拉到身后,問芬里爾:“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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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回犬型,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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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神山撲面而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昆侖山顏色變得稀薄許多,隱隱有些發灰。我向二冰確認,二冰余怒未消,脖子一梗道:“可不是稀薄嗎?下面水都燒干了。這霧氣還能不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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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說話。穿過昆侖山,剩余士兵兩萬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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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銅弓從大劍中抽出,余下三柄合為一柄大劍,給了芬里爾。他把兩萬兩千人分作兩隊,一左一右,向蓮橋走去。為首的士兵足尖剛剛接觸橋面蓮花花瓣,對岸寶樹上無數蓮眼便瞬間睜大,漆黑瞳孔全部向我們看來,竟與之前夢中場景無異。我過得昆侖山后便回到人型,抽弓在手,被蓮眼這么一盯,只覺渾身汗毛直立,冷汗從額頭冒出。二冰也在旁邊連連驚嘆:“這可真夠膈應人的,還沒跟鬼神衛打起來,就要嚇尿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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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信鵬這才從頭上飛過,赤身白首,四只腳爪上各捉一條黃金小蟒,被我一箭射落。待為首士兵走過蓮橋一半,五百鬼神衛已從善見城中列隊奔出,三十六神將押后,其余鬼神衛則手執各色兵刃,將兩座橋頭圍了個水泄不通。最終珀伽索斯從善見城中緩緩踱出,奇昆端坐在馬背之上,皮質頭盔拎在手上,露出一頭如火焰燃燒般的紅發,同樣赤紅的雙眼微微瞇起,向蓮池對岸、我與芬里爾的軍隊露出不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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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昆來到陣前,對我與芬里爾點點頭,神情十分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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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瓠、芬里爾,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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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奇昆。”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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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此番前來參加阿努比斯的登基大典,還帶著群臣來賀,實在是太客氣了。”奇昆左右看看,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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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天帝登基大典,若是我不露面,哪有別人配得上天帝稱號,典禮準備好了,天帝沒出現,不是白費阿努比斯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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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數百年不能踏足三十三天一步,至今仍在蓮池對岸的人,還說得出這樣話來,真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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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雖素來關系疏淡,但你同阿努比斯也談不上感情深厚。事實上,除了索洛托露,你與誰都合不來,為阿努比斯駐守善見,為我駐守善見,又有什么區別?”我抱著一絲希望,試圖勸服奇昆,省去這一場刀兵。另外一方面,我也想從她口中套出些話來,看看究竟阿努比斯對他們施加了怎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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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阿努比斯駐守善見?”奇昆哈哈大笑。“盤瓠,一直以來你也把我瞧得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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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與阿努比斯不同,我認為憑你的本事,不應當只是在善見城做一條看門狗。想必你還沒有忘記,當初抽到天帝紙簽的人是我。待我從阿努比斯手中奪回帝位之后,必將整肅天庭,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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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奇昆雙眉一挑,似乎被我的話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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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然不睦,但也從未交惡,若是你現在肯棄暗投明,為我奪回我應得的,到時候我便將整個美洲、以及阿努比斯與我的封地全部交給你管轄,珀伽索斯你也不必還他。我馬欄之中的火紅馬吉良,與你十分適合,我一直知道你心中對它甚是喜歡,也一并贈送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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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是一匹天馬,通體火紅,頭到尾共長一丈,蹄到背高八尺,日行萬里也有余。奇昆平生只愛兩樣東西,一是狩獵,二是馬匹,我看她態度似有松動,連忙下了血本。雖然吉良是我心愛的坐騎,贈送給奇昆很是不舍,但她對馬向來十分精細,倒也沒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封地,我自可暗中派人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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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倒是不錯的條件。”奇昆笑說。”對吉良我確實十分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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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讓鬼神衛撤下吧。”我大喜,連忙對奇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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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昆臉上笑容忽收,聲色俱厲地大喊:“只是有一點不好——你還不是仞利天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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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還是留著坐上龍座之后再說!”奇昆拎著頭盔的手在空中一招,自她身后閃出兩只雙頭獵隼,四張硬喙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直直向我撲來。我對獵隼射出幾箭,然而那獵隼久經獵場,身形十分靈活,在空中輾轉騰挪,將銅箭一一避過,四只鷹爪一齊向我面門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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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我使出一個鷂子翻身,向后翻出。與此同時,二冰與芬里爾一刀一劍已向獵隼斬去,各斬掉兩只獵隼雙頭之一,只見獵隼身形未停,仍是向我直撲,被斬下的鳥頭分作兩路,向二冰和芬里爾的眼睛張嘴便啄,我雙腳尚未落地,只得將手中獒弓揮出,用兩端弓弭將鳥頭擊飛。芬里爾反手一劍,又將一只獵隼從身子中間劈開。剩下那一只見勢不妙,往上直飛,被二冰掄起斗鬼神,一刀拍在地上,化成一縷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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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與強者為伍——”奇昆看完了熱鬧,留下一句,便撥轉馬頭,向城中走去。我向她射出一支銅箭,被她反手探到腦后,一把握住箭頭,將銅箭化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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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賊,收了你的見面禮,就讓五百鬼神衛繞你一條性命罷。”奇昆頭也不回,騎在珀伽索斯身上,小步慢行,兩片雪白的馬屁股一搖一擺地消失在善見城鑲滿珠寶的城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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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兵相交之聲忽起,與奇昆說話之間,為首戰士已經來到蓮橋另外一側橋頭,看裝束是山中馬賊之一,手執一柄精鋼彎刀,向站在橋頭,面帶嘲弄之色的鬼神衛迎面砍去。對手將手中鬼頭錘一橫,接下這一擊,隨即雙手向身前退出,一錘擊在馬賊胸口,將他打落深淵。馬賊身后之人連忙頂上,手中狼牙棒向鬼神衛當頭便砸,鬼神衛也不躲避,手腕一翻,化前為上,迎住狼牙棒,棒子被鬼神衛怪力激得飛出十幾米高,險些砸在隊伍中一只蝦兵身上。我連忙搭箭射出,正中那鬼神衛眉心,他身子晃了幾晃,也向深淵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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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獒蝦衛與燧人氏武僧被我留在后面壓陣,此時也紛紛彎弓搭箭,射向蓮池對面,奈何他們力量有限,箭矢大多飛到半途便紛紛墜落。引來蓮池對岸鬼神衛一陣哈哈大笑,其中一名擅使弓箭的,嗖嗖嗖連發三箭,釘住一名獒蝦衛、兩名武僧。我連忙命令大軍后撤,自己一人站在淵邊,從對方陣中分辨出手中握有弓箭者一一射倒。鬼神衛當中盾將紛紛抽出盾牌,在身前舉了,沿淵邊站成一排,將己方部隊密密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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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射了幾箭,全都被盾墻擋下,無奈地后退幾步,回到二冰身邊。看芬里爾與二冰站在一起,便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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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還是你我二人先過蓮橋,在鬼神衛中殺開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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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們在平地上聯手,也只堪堪斗過五百鬼神衛,現在過去,連一根腳趾都沒踏入仞利天,便被掀下蓮橋去了。”芬里爾雙手抱胸,氣定神閑。蓮橋彼端我方將士接二連三地被打落橋下,我不忍觀看,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