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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幕道:“這般啊,哪天瞧看瞧看。”
雪洛寒道:“我且不與你瞧看,怕你眼紅。”
花一幕又是和那雪洛寒一番互嘲。一行人行得也是沒事,各自閑聊,那郭驥年歲已大,眼見周身年輕人談笑風(fēng)生,不禁想起自己年輕之時。
郭驥心想:“我這此番出使,從金陵至此,也真是算得上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了,了了此事,我也便告老還鄉(xiāng),和老婆子終老去了,往后之事,還是留給這般年輕人吧。”
眾人行間,遠(yuǎn)見許多蒙古衣裝之人,大約七八個,那幾個蒙古人見了郭驥等人,也便縱馬奔來。
那幾個蒙古人飛馬過來,領(lǐng)頭一人問道:“你是漢人,來我韃靼作甚。”這一口漢語說得著實牽強(qiáng),不過也能聽得懂。
郭驥道:“我乃大明使臣,應(yīng)吾皇之命,見你韃靼王。”
那幾個蒙古人面面相覷,領(lǐng)頭一人和那幾個人商量了幾句,回道:“好,既是大明使臣,當(dāng)歡迎,你們且隨我,我領(lǐng)你們見我大王。”
郭驥等人便隨那蒙古人而去,沿途深入草原,又見一河蜿蜒如蛇,郭驥便問那蒙古隊領(lǐng)頭之人說道:“這是什么河?”那蒙古人回道:“臚朐河。”郭驥便思索曾閱書籍,想得《金史》中曾有記載一河,也是這般,不過那河叫“龍駒河”,郭驥此時尚且不知,過不了多久,成祖朱棣便會親臨此河畔,率軍飲馬此處,賜名此河,這河,便是那后來聞名遐邇的“飲馬河”。
郭驥隨那隊蒙古人行了兩天,便到了一處人眾聚集之所,那地蒙古包林立,大帳四建,番旗飄蕩,牛羊遍地,郭驥等人便隨著進(jìn)去,那郭驥心細(xì),仔細(xì)瞧看那眾多蒙古包、大帳,雖然布皆陳舊,但看插入地面的尖刺,但感這些大帳均是建立不久的。
那隊蒙古隊領(lǐng)頭之人,給郭驥安排了一間居所,便道:“你且等我通報大王,必以賓客之禮相迎。”郭驥等人安了馬匹,整理行李,便在此住下,及至傍晚,又有一蒙古人通報:“大汗今日和國師狩獵晚歸,今日暫且休息,明日晨起,便見諸位。”郭驥等人也便就此歇息,及至晚上,郭驥點(diǎn)了燭光,拿了筆墨,把這一路所見所聞盡皆書寫,又是橫牛皮紙作圖,把這一路如何從燕京至此,盡皆畫出,重要地位,又是以朱砂點(diǎn)出,郭驥如此,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韃靼大汗便召見郭驥,郭驥及至大汗帳外,門外守衛(wèi)手持長兵,要郭驥等人放下兵刃進(jìn)去,郭驥見此笑了笑道:“我郭驥乃一文臣,帶劍不帶劍沒得區(qū)別。”便放下腰間佩劍,身后侍從也放下了武器,那花一幕見那韃靼守衛(wèi)面目兇狠,那長兵槍尖寒光凜凜,不禁提防,低聲謂雪洛寒、莫知秋道:“你們二人誰徒手功夫強(qiáng)些?”,莫知秋道:“我正思量此事,我武當(dāng)綿掌精通,你二人且留在門外,我進(jìn)去,若有閃失,你們二人門外接應(yīng)。”莫知秋說罷解下背后長劍擲在門前,彎身走進(jìn)大帳,花一幕、雪洛寒一人腰間帶刀,一人持槍立在帳外。
郭驥進(jìn)了帳內(nèi),只見那帳中一人正坐,衣著華麗,衣服紅綠藍(lán)相間,頭戴藍(lán)帽顯然是韃靼大汗,身旁一人,披著黃衣,想得也是一個人物。
只見那韃靼大汗身旁侍衛(wèi)見郭驥進(jìn)來,大喊道:“見我大汗,怎不下跪。”
郭驥聽此,朗聲說道:“我乃大明皇帝欽命來此出使,行事言語,如同皇命,身份非常,恕不能下跪。”
只見那韃靼大汗訓(xùn)斥那侍衛(wèi)道:“大明使臣,是客,休得無禮。”
只見那大汗身邊一人說道:“不知尊使姓名。”
郭驥道:“姓郭名驥。”
那人說道:“我乃韃靼國師阿魯臺,這是我們大汗孛兒只斤·本雅失里。”
“見過有禮。”郭驥抱拳而道。
那阿魯臺道:“尊使既然來此,何以帶了這眾多侍從,但請這些兄弟暫且出帳,也好靜談。”
莫知秋瞧看那阿魯臺,但看那眼珠轉(zhuǎn)看,不禁提防。
郭驥便命眾位侍從出帳,花一幕見這侍從盡皆出來,心中思量,和那侍從低聲說道:“麻、前、速。”那侍從們起初一愣,后便有一人領(lǐng)悟,帶了眾侍從離去。
且說那帳中,莫知秋瞧看之際,偶和那阿魯臺對上一眼,阿魯臺看得莫知秋,但感此人非同一般,心中忌憚,便問郭驥道:“這位侍從何以不出帳。”
郭驥欲言,卻被莫知秋打斷:“我乃郭大人副官,不須出去了。”
阿魯臺問道:“既然是副官,何以不穿官袍,而穿道服。”
沒等莫知秋言語,那韃靼大汗本雅失里便開口道:“我韃靼素敬道家,既是道人,一同論事,也是好的。”阿魯臺一旁不語,瞪了莫知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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