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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虎穴何足懼,劍戟叢中久鏖兵”這兩句贊詩本是吟得那漢壽亭侯關羽鎮守荊州期間,只身應那東吳魯肅“鴻門宴”,單刀赴會,豪氣干云,歷朝歷代被那英雄豪杰傳誦敬仰,那“劍戟叢中久鏖兵”便說得是那東吳本派甘寧領了一百名刀斧手,這百名壯漢一齊撲上,那關羽真是武圣下凡,也是應付不得,但事之臨頭,關羽雄雄氣勢之下,那百名敢死壯漢竟是無人敢動,竟讓那關羽全身而退,真乃淌了龍潭,出了虎穴。
卻說那花一幕得了指揮使黑鴿傳令,心下歡喜,又是昂昂斗志,即便尋了一匹快馬,飛馬加鞭奔回燕京錦衣衛,及至陰冥山腳下,花一幕抬頭看向山峰高處,獵鷹盤飛,撕空鳴叫,但覺心中熱血沸騰,勒了馬頭,狠抽一鞭,快馬躍進那陰冥山口。
錦衣衛指揮使內廳,雙雙本是擔心那蕭寒寞一刀會砍著皇甫遙,這會兒但看父親沒事,便瞧向那蕭寒寞,多日未見,雙雙只覺隔了好些年,看那蕭寒寞臉上蒼蒼,胡須也沒弄得干凈,又見他衣著臟亂,不禁心疼不已,這會兒蕭寒寞是被那慕容魏玉二指點了穴位,動彈不得,慕容魏玉瞧了皇甫遙一眼,皇甫遙也會意了,當下打下那寒寞手中之刀,又是一指點向那寒寞脖后風池穴,那風池穴本屬足少陽陽維脈之會,乃膽經送氣至頭部之要穴,此穴被點,見那寒寞眼光逐漸無神,緩緩閉眼,身子也是軟了,趴到下去,雙雙見此,忙扶住寒寞,可那雙雙身形弱小,哪里撐得動,不禁“額”了一聲,皇甫遙拉住蕭寒寞手臂,一個旋拽,使那蕭寒寞坐下,皇甫遙輕推開雙雙,盤身坐在那蕭寒寞身后,但看那蕭寒寞彎身垂頭,嘴唇發白,那皇甫遙雙手劃十字,又是雙手張開,推向那寒寞背后,雙雙自知父親要調理寒寞內息,便退了兩步,伸手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皇甫遙也是閉眼,氣運中庭,從手臂運于掌上,但見那掌碰寒寞后背之處,微現熱煙,他運的這內勁兒,乃是錦衣衛玄元經心法,這玄元經乃是玄為天,元為氣,以玄元之力,納于丹田,可通氣順脈,調理內息,皇甫遙此番運氣通進本是只想化那“參合指”二點之勁,但氣至寒寞脈絡,卻是動彈不得,心中甚疑,只得丹田運氣,加力通那寒寞經脈,卻是怎么使力也不通,但覺氣之難運,好似那寒寞體內有一番氣勁兒抵擋,皇甫遙無奈,只得翻過寒寞身子,雙手通點寒寞胸膛氣穴,又是封了幾處流向四肢的的氣血,把那胸口正脈封住,通開逆脈,使寒寞周身經氣盡皆流向胸前,以解那“參合指勁”。皇甫遙看那寒寞面色漸緩,心中釋然。
“扶她去歇息片刻便沒事了。”皇甫遙開口說道。
慕容魏玉見此,扶住寒寞手臂,弓身將他背起,那雙雙也是跟了上來,扶著寒寞身子,那母女二人便出門而去,尋那雙雙居所照料那寒寞歇息。
但看那廳中皇甫遙,仍是盤坐地上,閉著眼。
他心中思索,那股充在寒寞脈中的內勁到底是何物。
良久,他兀自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若此賢婿。”
是時,一人過門而入。
他即便睜眼側頭瞧向門口,見一人飛魚官服、紗帽立冠,腰配繡春、足踏錦靴,正是那花一幕。
花一幕看皇甫遙盤坐地上,覺得驚奇,但見上司有禮,花一幕即便進門單膝跪下:“拜見尊使。”
皇甫遙手拉蟒袍,站起身來,回身尋那內廳正座坐下。
“你且過來。”皇甫遙和花一幕說道。
花一幕抬頭起身,貼近皇甫遙幾步。
“前日圣上有意旨,要我錦衣擇人護使出蒙古。我思考良久,此事危機四伏,非勇者不可擔當。”皇甫遙神色嚴峻,看向花一幕。
花一幕聽得此言似是在夸贊他,便未開口,待皇甫遙下言。
“我與眾參要商討,此時,舍你其誰,不過此次行事,宜萬分小心。”皇甫遙輕聲輕語。
“定全功而返,不負尊使厚望。”花一幕低頭抱拳,拜向皇甫遙。
皇甫遙瞧花一幕,面露喜色,心中暗想:“年輕氣盛,真乃初生牛犢不怕虎。”但皇甫遙雖然聽了那慕容魏玉建議,讓這花一幕前去,但終覺負了義氣,心中糾結。
皇甫遙起身和那花一幕說道:“隨我來。”言畢,出了廳門,一幕也跟了上去。
二人先是去了那指揮使居所,皇甫遙令那花一幕門前等候,不時皇甫遙便帶著幾張泛黃牛皮紙出來,接著便帶那花一幕徑往校場。
及至校場,一幕見此處乃是平時習武操練之地。
“你到那北原而去,便不同了中原,那里大多擅長馬戰,你能在馬上揮得你的繡春刀么?”指揮使問一幕道。
“繡春刀刀身不足三尺,馬上恐怕難以及敵。”一幕回道。
“我也想了這點,恐怕你此次前去,如有意外,八成須馬背上交戰。”指揮使攥了攥手中的紙張,但看那紙陳舊殘破。
“我也想了良久,想起我早年在追殺一名逃犯時候,曾無意得了幾張內功殘卷,待我仔細鉆研之后,乃見這內功及其兇殘霸道,能將短兵運氣作長兵殺伐六道。”皇甫遙言畢,便將這幾張殘破紙張遞給花一幕,一幕不敢怠慢即便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