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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叔說的什么話,這不是折煞小侄了?能讓狄家二位公子迎接,贏烈已經(jīng)很是惶恐了,不過狄叔,你應(yīng)該早些將二位公子介紹與小侄認(rèn)識,我們可真是一見如故啊!”
“哈哈~你小子還跟小時候一樣,心直口快,一會兒可要跟叔比劃比劃,看看這酒量長了沒有!”
“狄叔,那你可要破費嘍~”
“哈哈哈”在場眾人發(fā)出了由衷的歡笑。
晚宴主客盡歡,狄志云琴棋書畫、野史正記、治國之策無一不涉足,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將有些平淡的酒桌氣氛推向另一個高潮。
自己兒子從小便飽讀圣賢,更是報復(fù)遠(yuǎn)大,狄青當(dāng)然并不驚奇其博學(xué)多才,他震驚的是小侯爺。
傳言小侯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更是坑蒙拐騙無一不學(xué),而身在鳳翔比鄰的狄青更是知道這話九真一假,本以為狄志云說的那些小侯爺可能并不感興趣,幾次想要阻止狄志云。
卻不想,無論狄志云說什么,小侯爺都能非常自然的接過話尾,甚至在談到廟堂之事,小侯爺更是字字珠璣,語語中第,連他這從二品的州牧都不得不佩服小侯爺心思之敏銳,考慮之細(xì)膩。
狄青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世人所不屑的小侯爺才是贏瞎子準(zhǔn)備最深的一手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侯爺醉醺醺的被青牛抬回了客房。
廳堂中只剩狄青與自己的大兒子四目相對。
“爹……”狄志云將今天迎接小侯爺所發(fā)生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訴了狄青。
“我本以為這質(zhì)子之行已經(jīng)坐實了,卻不想……”狄青苦笑搖了搖頭,今天的事大大推翻了他對這個混世小王爺?shù)目捶ā?
“那我們……”
“想來初秋你也要入武昌赴職了,若到了武昌哪怕不與這小侯爺親近也莫要干那雪上加霜的事。”
“孩兒明白,只是……”
“只是你不明白,小侯爺如果真的如此隱忍,那贏瞎子為何還要將他送去武昌做個名存實亡的侯爺?”
“正是,如在北幽,小侯爺立些軍功,收買收買人心,我想一個世襲罔替鎮(zhèn)軍王還是要的來的。”
“贏家王旗也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鐵板一塊,贏瞎子在的時候,這王旗姓贏,但若就這么交到小侯爺手里,那就不好說了。”
“父親說的是燈下黑?”
“也不全然,先不說那南營的璞陵王恨不得將贏家直接釘死在墻上,就是那些武昌的大人們哪個不是閑來無事就罵贏瞎子功高蓋主,持寵而嬌,好像一天不罵就對不起自己腦袋頂上的死忠二字,再加上陛下帝王心術(shù)可不是我們這些當(dāng)臣子能夠妄自猜測的,陛下都發(fā)話了,贏瞎子也是沒辦法啊!”
“一個南營、一個胡首府、再加上那條……孩兒總覺得小侯爺這次……”有些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狄志云跟他的父親一樣,凡事只說三分話,從不拋卻一片心。
“哈哈哈!你真當(dāng)世人忌憚的鎮(zhèn)軍王老了?這一大一小兩只狐貍,武昌的天又要變嘍!我也老了,以后這狄家終歸是要交到你的手里。”狄青拍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到。
“小侯爺這一路并不好走。”
“若是好走,贏瞎子怎么好意思張口去要那世襲罔替?”
“父親的意思……”
“為父也只是猜測,不過這一路用九死一生來說并不為過,你看小侯爺身邊那幾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若我沒看錯那個小道士應(yīng)該來自逍遙道。”
“寧逍遙當(dāng)真舍得?”
“那老潑皮舍不得,可他架不住是個妻管嚴(yán)。”
“可這肉票總不能放在武昌一輩子。”
“他寧逍遙肯定是沒什么辦法,所以才把希望都寄托在贏瞎子身上。”
“小侯爺他!”
“噓!天晚了,為父這身子骨確實老了,陪小侯爺喝這么幾杯就乏的很,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是!父親。”
直至走出房門,狄志云也沒從震驚中醒來,他沒想到父親會讓自己參與如此大的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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