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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奕轉頭朝樓歌道:“師兄,你一直昏著不知道,這回的論法大會改成賞寶大會了。不單咱們師門的寶貝全亮了出來,那些過來的門派也特意派人取了重寶觀賞。眼睛真是不夠用了!師兄你去看一看,就知道我們不在那里,卻蹲床頭守著等你醒是多么有兄弟情了。”
留鶴激動地接話:“是啊是啊,我從沒想到這輩子能看到這么多的寶貝,真是……”他忽而頓住,因為樓歌的表情實在嚇人。
南宮醉道:“師弟,若是不適,先再回床上躺著,莫亂動,我去找師叔過來。”
樓歌仍不言語,臉色如死人般灰白。
東奕道:“對了,師兄,師叔一直沒告訴我們,你到底怎么暈倒了,可是被肇事者偷襲?”
留鶴附和:“是啊,唉,那件事也不知道誰干的,到底想做啥,連流師祖都回來了也查不出,真是奇怪,誰有這么大能耐。”
樓歌還是沒有說話。
他緩緩下床,南宮醉上前攙扶:“當心些……”手臂一震,竟被樓歌甩開。
屋中的其他人都一怔。
黑霎在門邊轉過頭,瞪大金色的眼:“嗯咕?”
樓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門旁。
終于,他聽到了,有人問出了那個問題。
“對了,師兄,好像一直沒看到花姐姐。她在哪?”
瑤琴聲飄揚,輕快悅耳。
五色彩鳳在天空翩飛,云朵暈染著緋色,飛霞流光,無盡逍遙。
樓歌的雙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
“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第四十九章
世間賢士,應天之德,百年得出一二;世間圣人,應天之道,千載方臨凡塵;又有靈異者,應勢而生,無時無定,各像各能,只看機緣爾。
北海之泮,海通村內,便偶得機緣,有靈童降生。
其母分娩時,天生五彩祥云,滿室霞光,庭院所種之花,不論季節,皆發苞綻放,異香馥郁。
族人便知不同尋常。
女嬰降生時,一個白衣女子,乘一朵祥云,自東方跨海而來,向女嬰家人道:“此女天生有道緣,爾等可肯舍她,隨我去紫昆山上修道成仙?”
海通村雖偏僻,畢竟在修仙界內,其家人亦不算凡夫,只是資質有限,只能庸庸做些凡俗之事,聽了紫昆山三個字,女嬰的祖母即刻道:“紫昆派乃修道第一法門,仙子若肯收她入門,自是她的福緣。只是,吾等庸碌,測不出她靈根是何類,是否與貴派相宜。女子修道,似乎參星宮更好一些。”
白衣女子盈盈笑道:“諸法萬象,終歸于一。修道法門即便同一門派亦有不同,譬如家師座下弟子,就分為六部,我主修氣。與各位師姐師妹,修法各不相同。這孩子實在該與我紫昆派有緣,家師卜得她該臨世,方才讓我相迎。”
家人聽聞此言,知道大約定有淵源,便抱出嬰兒,交予白衣女子。
女子留下靈丹數瓶,寶器數件,攜嬰兒離去。女嬰之母剛生下孩子,便遭別離,雖知道是好事,仍不由得痛哭。
其婆婆安慰道:“我等生在修仙界,卻又庸庸碌碌,成仙無望,能有個后人得大道,登仙界,乃是福氣。莫像俗世之人那樣執念凡緣。而且,紫昆派這樣迎人入門,實在罕見,大約還有些我們不知道的緣故。”
方才,那白衣女子說其師父預卜這孩子將臨世,特意來迎,她便隱隱覺得,可能另有內情。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數十年之前,她曾在紫昆山附近的市集做些小買賣,聽到過坊間的一個隱晦的傳言——紫昆派曾經因一件事,害過一個無辜女子的性命。紫昆派中的道人還特意到山下來采買吃食物品,做那女子的祭供。
有一天晚上,異常的熱,她睡不著,聽到院中有動靜。
她披衣來到后院,卻看見一只似貓非貓的小獸,蹲在墻頭上,金色的雙瞳幽幽望著她,片刻,縱身一躥,叼住一條晾在院子里的咸魚越墻而去。
她打開后門欲追,子時的小街上,空空蕩蕩。
月光昏暗,微風起,吹透她沾著潮汗的薄衫,忽有一陣涼意。她一轉身,卻看見,方才還什么都沒有的道路上站著一個人!
她嚇傻了,連話也說不出來,雙腳像被釘在地面。
那人往前走了兩步,卻是個長得很俊的少年,穿著一身道服,手里捧著一個紙包,里面冒出一陣陣烤雞鹵味混雜的香氣。
她松了一口氣,向那少年道:“ 呦,小道人半夜下山偷吃?”
少年面無表情,一步步走著,竟有點像夢游:“是買些東西,送給一位故人。”
她掩嘴:“難道是你的小相好?不送胭脂絹帕,倒買一堆吃食,小道士,哄小姑娘可不能這樣。”
少年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送什么,其實她都用不上。”
“不好哄?”
少年頭也不回,越走越遠。
“她死了。”
“莫再執著了。”她撫摸著兒媳的頭頂,“或許這孩子只是借胎臨世也未可知。”
女嬰被白兮帶回紫昆派內,道號夢如,會說話時,便學誦法訣,初時文字時,即讀道經。六歲入關靜修,十年后達初元境界,出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