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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硬聲道:“筠軒師兄,此時可有空,來一趟蒹葭嶺?”
筠軒的聲音悠然回了一句:“師妹稍等。”
僅一轉(zhuǎn)瞬,陣鈴輕響,綠光衣閃,他已身在廳中。
筠軒的目光定到花淇淇身上,頓時笑了,笑得一臉開心。
待替花淇淇又診罷了脈,他笑得更開心了:“師妹,恭喜你啊。進步很大。幾天前,她的壽元七十三歲,現(xiàn)在變成了六十九。”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繼續(xù)勤奮!!今天加班了,字數(shù)不多,抱歉!
第九章
花淇淇兩眼一黑,差點厥過去。
白伊臉色青黑:“師兄,這是何意?”
筠軒道:“師妹,還用我直說么?你看她的模樣,應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從袖子里摸出一面鏡子,鏡身閃爍,瞬間變成穿衣鏡大小,比玻璃鏡更加清晰的鏡面上完美地映出花淇淇的形容。
花淇淇鼓足勇氣一打量自己,眼冒金星。
鏡子中的,的確還是她,但已經(jīng)絕對稱不上少女了。
年齡的劃分很奇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其實都沒什么差別,同樣日出日落,斗轉(zhuǎn)星移。但偏偏就在某一日劃出界限,舊一年以這一天為末,新一年以這一天為起。
人也以年份的劃分而疊加歲數(shù),偏偏一歲年紀,就是一歲人,這一歲和那一歲,的確不同。
年歲的疊加中,又以五為一個小界限,十為一個大界限。
世間有千千萬萬人,每時每刻,都窮盡心力,去保養(yǎng),去護顏,想要青春永在,容顏凝固,界限模糊。
可是再如何勞心費力,單看時似乎覺得容顏依舊,青春不老,但若把二十歲的放進十幾歲的人里,三十歲的放進二十幾歲的人中,頓時便能看出差別,任憑保養(yǎng)再好,界限仍然明確。
花淇淇現(xiàn)在就在自己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界限。
鏡子里的那個人,那張臉,那渾身的輪廓,已渾然是二字打頭,跟十來歲毫不沾邊了。
她哭了。
她哭著問:“這是為什么啊!”
筠軒袖手道:“這般情形,我早有猜測,果不其然。”
白伊冷冷道:“師兄,馬后炮人人會放,你若早有猜測,怎么不早說?”
筠軒悠悠然道:“我說了,師妹不會聽,素心師姑更不會聽,倒像我誹謗月蓮谷了。非要成了真才行。”
白伊狠狠一瞪筠軒,靈茵無措地問:“師父,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不要等師祖回來再想辦法?”
白伊看著花淇淇,嘆了口氣:“師父去賞花會,不知幾日才能回,花姑娘卻是拖不得了。先報知掌門吧。”
花淇淇再次站在山巔的大殿內(nèi),空明子掌門望著花淇淇,掂須,沉思,半晌后道:“唉,原來如此。這般安排,竟然是害了這個小姑娘。”
花淇淇總算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事。
月蓮谷的氣脈屬陰,花淇淇這個凡胎在仙山之中,被此靈氣滋潤催化,就好像吃了激素肥的變異農(nóng)產(chǎn)品,飛速生長,四五天的時間,她實際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相當于長了四歲年紀,所以筠軒才會說她少了四年壽元,從七十三變成了六十九。
“凡人所謂,天上一日,凡間一年,原來竟是如此。”白伊嘆息。
筠軒道:“我所說的壽元六十九,只是指她的異變在今日能夠停止,倘若不能停止,她的壽元實際只剩下兩月余。”
花淇淇渾身冰涼,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兩個月之內(nèi),迅速老去,死掉,這,這……
白伊見她即將崩潰,趕緊按住她的肩:“掌門師伯,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
掌門摸著胡須,還未開口,筠軒已道:“化解的方法很簡單,讓她住到明岳峰就行。明岳峰的氣脈屬陽,可以抑制她體內(nèi)過度的陰氣。”
白伊皺眉:“那么,會不會變成逆生長?陽逆陰氣,一天小一歲,那么……”
底下的話,她怕刺激到花淇淇,沒有說出口。
如果逆生長的話,花淇淇連兩個多月的陽壽都沒有了,只消半個多月,就逆為零了。
筠軒篤定地說:“不會。”
白伊冷冷問:“師兄怎知不會?人命關天,不是小事。師兄如果早些把你的猜測告訴師父,可能花姑娘不至于此。”
筠軒笑道:“女子屬陰,月蓮谷的靈氣與她的氣脈相合,故而能融入她的體內(nèi),而明岳峰的氣脈她卻無法吸納,因此對身體沒有影響。”
白伊還想在爭辯,上首空明子道:“白伊,花姑娘重新安置一事,老夫心中已有主張,你將她留在此便可,你師父回來,我同她說。”
白伊垂首行禮:“遵命。”
離開大殿之前,白伊深鎖眉頭看了看花淇淇,向她道:“抱歉,花姑娘,我思慮不周,造成這般失誤,多保重,有需要我的時候,用那傳信蝶帶話給我便可。”
花淇淇誠心地向她道謝:“多謝白閣主你這些天的照顧。”她心中是真的感激,她看得出來白伊的確在盡心地照顧她,只是這種情況誰也沒料到。
如果有命運的話,只能怪她命里帶衰吧。
白伊離開大殿后,筠軒向上首躬身道:“師父,不如這位花姑娘,就由弟子……”<script>chapter1();</script>